新都戍

施闰章 · 明末清初

玉屏山草尽,练江江水浑。 丈人看饮马,千骑如云屯。 腰间横大箭,游戏走平原。 射雁落云中,逐兔过田园。 割鲜不须臾,腥血殷盘飧。 汉儿刍秣久,相驯通语言。 此辈尚猛鸷,好恶难具论。 往年贼破郡,去年蹂榆村。 驱除借厥力,到今防御存。 居人远窜匿,白日黄尘昏。 何时罢兵战,天河洗乾坤。

白话文译文

玉屏山上的草已经枯尽,练江的江水浑浊不堪。老人看着战马饮水,上千骑兵像乌云聚集。腰间横挎着大箭,在平原上纵马游戏。射落云中的大雁,追逐野兔穿过田园。割取鲜肉片刻之间,腥血染红了盘中餐。汉人长期喂养战马,彼此熟悉能通言语。这些人依然凶猛彪悍,好恶难以一一评说。往年贼寇攻破郡城,去年又蹂躏了榆村。借助他们的力量驱除贼寇,到今天防御依然存在。当地百姓远远逃窜躲藏,白日里黄尘漫天昏暗。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战争,让天河洗净这世间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