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楼曲

恽格 · 清

空楼蔽芳树,竹叶落翠羽。 瑟瑟琅玕满楼雾,青青楼上山无数。 湖风吹山山作云,湿云含雨连山度。 我思飘渺云中君,乃在十二峰间汉皋路。 贻我瑶华双珠佩,流光洒洒空灵遇。 金银台冷芙蓉衣,弱水如烟散霞圃。 星飞井底海水乾,去天一角望蛇盘。 手绾罗襦非合欢,雌龙怨涩冰弦弹。 绡文乱染红兰珊,娇花泣露金井寒。 辘轳声转烟萝坞,梦送春云过江浦。 天鸡唤梦云不知,满楼湿尽山楼雨。

白话文译文

空楼被繁茂的树木遮掩,竹叶飘落,如同翠鸟的羽毛。微风中,竹子发出瑟瑟声响,满楼弥漫着雾气;青翠的山峦在楼外层层叠叠,数也数不清。湖风吹动山峦,山峦化作云雾;湿漉漉的云朵含着雨水,接连不断地飘过群山。我思念那缥缈的云中仙子,她正在十二峰之间的汉皋路上。她赠我美玉和双珠佩饰,流光闪烁,像一场空灵而偶然的相遇。金银台冷清清的,芙蓉衣显得单薄;弱水如烟,散落在霞光掩映的园圃。星星飞坠井底,海水干涸;遥望天边一角,仿佛有蛇盘绕。我手挽着绫罗短衣,却并非合欢之服;雌龙哀怨,弹奏着冰凉的琴弦。绡纹凌乱,染出红色兰花般的斑点;娇弱的花朵在金井边寒露中泣泣悲啼。辘轳声在烟萝缠绕的山坞中回转,梦境托着春云渡过江岸。天鸡唤醒梦境,而云却浑然不知,满楼都被山楼的雨水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