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痴绝和尚赞初祖达磨并马大师画象
穿耳耳未尝穴,缺齿齿未尝折。
北度一苇可航,西归只履自挈。
或谓之空劫已前中流砥柱,或谓之拈花已后金口木舌。
或曰正宗别调,又曰直指曲说,皆非吾之所谓道也。
若夫求大乘器,走十万里,俟人作兴,器岂大乘。
夙负先觉,礼闻来学。
学而知之,既远且邈。
负是四者,吾恐五竺之铁不足铸此错也。
金鸡毒,一粒粟,未踏杀人,已先跌足。
一十八滩兮障回死水,八十四人兮淹浸弗死。
洪都兮泐潭,宗风兮肆凌厉。
一波动兮万波起,派兮支兮滔滔者皆是。
更无一个识玄旨,只有归宗较些子。
捡点将来,玄沙道底。
白话文译文
耳朵穿了孔却非真洞,牙齿缺了也不曾折断。 北渡长江只需一苇轻舟,西归故土独自提着鞋履。 有人说他是混沌未开时的中流砥柱, 有人说他是佛祖拈花后的无声传承。 或称他偏离正统,或指他曲解真意, 但这些都不是我所说的“道”。 若为寻大乘根基,奔波十万里, 等待他人点拨,又岂是真的大乘器量? 早年自诩先知,却闻礼求学者之言—— 所谓“学而知之”,早已背离本真、渺不可及。 若执着这四重谬误,恐怕全天下的铁, 也不够铸就此大错。 金鸡含毒,粟米藏锋, 未曾伤人,自己先失足跌倒。 十八险滩困住死水微澜, 八十四人沉浮其中却未沉没。 洪州泐潭,宗风何等凌厉! 一浪翻涌万波随, 支流纵横,滔滔皆是表象。 竟无一人识得玄妙真谛, 唯有归宗略懂几分。 细细思量,终究是玄沙禅师那句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