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诗
颐堂昼卧清且閒,了无尘霿来相关。
俄然正梦半山老,练裙葛帔泉石间。
抵掌称谭因饷砚,微凹浮墨光如电。
自言翻经视草时,落纸云烟皆倚办。
山颓梁坏空遗祠,觉读其书寐见之。
勉令勋德复蔼蔼,佳兆若此真非衰。
少瑜昔梦青镂笔,江淹重锦完成匹。
明当辞艺骤惊人,千里从今期一日。
元丰功成身退閒,钟山小筑掩松关。
莘莘学子求卒业,说经闹若阛门间。
木铎兹文繄笔砚,紫绶垂腰眼岩电。
似闻一日置心猿,道德功名无不办。
配食孔庙时烝祠,子生其后不识之。
文章津源已默付,名爵岂待颜发衰。
向来李峤梦双笔,至今辞藻无伦匹。
纳鉴唾口难细论,谓言不信有如日。
白话文译文
白天在颐堂躺着休息,清静又悠闲,完全没有尘世的烦扰来打扰。忽然间正梦见半山老人,穿着简朴的练裙和葛帔,在泉水山石之间。我们拍手交谈,因为赠送砚台而谈起,砚台微凹,浮出的墨光如闪电般明亮。他自言翻阅经书、审阅草稿时,落在纸上的字迹如云烟般流畅,都靠这砚台完成。山崩梁坏,只空留下祠堂,醒来读他的书,睡着又梦见他。勉励让功勋德行再次显赫,这样的好兆头真不是衰落之象。昔日少瑜梦见青镂笔,江淹的文采如重锦般完美成匹。明天辞章艺术将突然惊人,千里之遥从今期望于一日之间。元丰年间功成身退后悠闲,在钟山小筑隐居,掩闭松门。众多学子求学完成学业,讲解经书热闹如同市集之间。木铎摇响这文章紧系笔砚,紫绶垂在腰间,眼神如岩石闪电。似乎听说一旦安置了心猿意马,道德和功名没有办不成的。配享孔庙时常祭祀,子孙后代却不认识他。文章的源泉已默默传承,名声爵位岂能等到容颜衰老。向来李峤梦见双笔,至今辞藻无人能比。容纳鉴戒、唾弃口舌难以详细论述,如果说的话不信,有如白日般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