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诗十首 其八 入居庸关
出关复入关，五见月上弦。
草木虽未霜，寒风已凄然。
厓路何纡萦，叠嶂横中天。
上有太古石，下有无底泉。
幽致良足嘉，万雷柰喧阗。
驯象宝辔鸣，紫驼锦幪鲜。
铁骑簇云队，黄屋循星躔。
时巡谧风俗，执法恭后先。
达官国同休，拔宅如登仙。
细民终岁劳，输转日忧煎。
苦乐殊云泥，使我中心悁。
偶经岩谷胜，复忆江湖壖。
升高望白云，楚天浩无边。
王师未休息，敢赋归来篇。
白话文译文
出了关塞又入关隘，已是第五回望见弦月挂天边。草木虽未披寒霜，萧瑟北风已透骨寒。山崖栈道何等迂回盘绕，重重峰峦横亘云间。头顶是太古留下的峭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流泉。清幽景致本值得赞赏，奈何万雷谷中水声轰响不断。驯象佩戴的宝鞍叮咚作响，紫色驼队的锦缎篷鲜艳夺目。铁甲骑兵如云聚集，天子车驾循着星辰轨迹巡迁。帝王巡视以安宁风俗，执法官吏恭敬列队随行前后。达官显贵与国同享安乐，举族腾达好似登上仙境。贫寒百姓终年劳累，输送粮赋日日忧心如煎。苦与乐悬殊如云泥之别，令我心中郁结难平。偶然途经这岩谷胜境，反教忆起江湖水岸的悠闲。登高眺望白云飘处，楚地天空浩瀚无边。朝廷兵马尚未停歇征戍，我岂敢轻易吟诵归隐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