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祖心再变纪漫述五十韵

邢昉 ·

惟岁昨在申,九州始破碎。 旧京虽一隅,形势东南会。 我皇秉圭鬯,雨泣面如靧。 臣民尽惊呼,少康真可配。 史公践台斗,心赤当时最。 灵台占紫气,恍惚嘉祥届。 亡何变氛祲,太白垂天戒。 宵光昼炯炯,百日犹未退。 咄哉夜郎人,小器自矜大。 入手事挤排,持权夸拥戴。 朝廷一李纲,不容密勿内。 猰貐本在野,抵死呼朋类。 赫赫先帝书,翻案神灵慨。 谊士惜繁缨,凶党蒙冠带。 从此问王纲,解散随尘壒。 貂蝉并鋘斧,颠倒弄机械。 人心二竖灰,世事长江败。 洎乎皇舆播,临轩曾召对。 出奔忽异道,此事令人怪。 得非靴中刀,凛凛恶奸桧。 所恨丧乱朝,不少共驩辈。 城头竖降旗,城下迎王旆。 白头宗伯老,作事弥狡狯。 捧献出英皇,笺记称再拜。 皇天生此物,其肉安足嘬。 养士三百年,岂料成狼狈。 幸有两尚书,臣节堂堂在。 又有杨中丞,甘死如饮瀣。 呜呼黄祠部,刀锯何耿介。 郎吏及韦布,一二更奇快。 吁嗟郡国英,螳臂堪一喟。 宣歙始发难,战血涂草莱。 麻生怒冲发,气作长虹挂。 松林战尤苦,婺女兵终溃。 吴子要离烈,张朱俱慷慨。 我悲黄相国,绝食经颠沛。 海上王将军,就死迹逾迈。 此纪乙至丙,大书得梗概。 正气苟勿渝,细不遗裙䯰。 倘非斯人俦,乾坤真愦愦。 大师南海秀,夐立风尘外。 辛苦事掇拾,微辞缀丛荟。 毛锥逐行脚,蝇头装布袋。 前日城门过,祸机发逅邂。 命危濒伏锧,鞫苦屡加钛。 良以笔削劳,几落游魂队。 诸方尚云扰,澒洞势未杀。 虽然怵网罗,慎勿罢纪载。 伊昔郑亿翁,著书至元代。 出土十载前,金石何曾坏。

白话文译文

惟岁昨在申,九州始破碎。旧京虽一隅,形势东南会。我皇秉圭鬯,雨泣面如靧。臣民尽惊呼,少康真可配。史公践台斗,心赤当时最。灵台占紫气,恍惚嘉祥届。亡何变氛祲,太白垂天戒。宵光昼炯炯,百日犹未退。咄哉夜郎人,小器自矜大。入手事挤排,持权夸拥戴。朝廷一李纲,不容密勿内。猰貐本在野,抵死呼朋类。赫赫先帝书,翻案神灵慨。谊士惜繁缨,凶党蒙冠带。从此问王纲,解散随尘壒。貂蝉并鋘斧,颠倒弄机械。人心二竖灰,世事长江败。洎乎皇舆播,临轩曾召对。出奔忽异道,此事令人怪。得非靴中刀,凛凛恶奸桧。所恨丧乱朝,不少共驩辈。城头竖降旗,城下迎王旆。白头宗伯老,作事弥狡狯。捧献出英皇,笺记称再拜。皇天生此物,其肉安足嘬。养士三百年,岂料成狼狈。幸有两尚书,臣节堂堂在。又有杨中丞,甘死如饮瀣。呜呼黄祠部,刀锯何耿介。郎吏及韦布,一二更奇快。吁嗟郡国英,螳臂堪一喟。宣歙始发难,战血涂草莱。麻生怒冲发,气作长虹挂。松林战尤苦,婺女兵终溃。吴子要离烈,张朱俱慷慨。我悲黄相国,绝食经颠沛。海上王将军,就死迹逾迈。此纪乙至丙,大书得梗概。正气苟勿渝,细不遗裙䯰。倘非斯人俦,乾坤真愦愦。大师南海秀,夐立风尘外。辛苦事掇拾,微辞缀丛荟。毛锥逐行脚,蝇头装布袋。前日城门过,祸机发逅邂。命危濒伏锧,鞫苦屡加钛。良以笔削劳,几落游魂队。诸方尚云扰,澒洞势未杀。虽然怵网罗,慎勿罢纪载。伊昔郑亿翁,著书至元代。出土十载前,金石何曾坏。记得去年是申年,天下开始分崩离析。旧都虽然只剩一角,但东南地形险要汇聚。我皇手持圭瓒,泪如雨下满面憔悴。臣民都惊呼,他真可配比少康。史公登上高位,赤胆忠心当时最。灵台观测紫气,恍惚间吉祥降临。不久变故突生,太白星垂示天戒。夜间光亮白天闪耀,持续百日不消退。可叹那夜郎人,器小却自大。一得势就排挤他人,掌权夸耀拥戴。朝廷有个李纲,却不容他在机要之列。猛兽本在荒野,拼死呼朋引类。赫赫先帝的诏书,翻案令神灵慨叹。义士珍惜礼仪,凶党却戴上冠带。从此纲纪废弛,散乱如尘土。貂蝉与斧钺,颠倒玩弄权术。人心如病魔灰烬,世事似长江溃败。等到皇上流亡,曾上殿召对。出奔忽然不同路,此事令人奇怪。莫非是靴中藏刀,凛然痛恨奸桧。可恨丧乱之朝,不少共驩之辈。城头竖起降旗,城下迎接王旗。白发礼部老臣,行事更加狡诈。捧出英皇进献,笺记称再拜。皇天生下此物,他的肉怎够吃。养士三百年,岂料落得狼狈。幸好有两位尚书,臣节堂堂正正。又有杨中丞,甘愿死如饮露。呜呼黄祠部,面对刀锯何等耿直。郎吏和布衣,一两个更显奇快。唉,郡国英才,螳臂挡车可叹。宣歙开始发难,战血涂满草野。麻生怒发冲冠,气如长虹挂天。松林战斗尤其艰苦,婺女兵最终溃败。吴子如要离刚烈,张朱都慷慨赴义。我悲黄相国,绝食经历颠沛。海上王将军,赴死迹象更远。此纪从乙到丙,大笔书写得梗概。正气如果不改变,细微不遗漏裙钗。倘若没有这些人,天地真是昏暗。大师南海俊杰,卓立风尘之外。辛苦搜集拾掇,微言缀成丛集。笔杆随行脚,蝇头小字装进布袋。前日经过城门,祸机偶然触发。生命危险濒临斩首,审讯苦多次加刑。确实因为写作辛劳,几乎落入游魂队。各方还在纷扰,动荡之势未减。虽然畏惧网罗,切莫停止记载。昔日郑亿翁,著书直到元代。出土十载前,金石何曾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