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烈女哀词

屈大均 · 明末清初

雾隐芙蓉未见莲,为欢贞介结缡前。 频同雒女沉罗袜,不使蕃兵拾翠钿。 妾被惊风断兔丝,君看明月忆蛾眉。 泰山不弃孤生竹,犹把枯枝种玉墀。 春魂化蝶恨难消,谁使韩凭放大招。 赖得蹇修明礼义,女萝虽死附松条。 不藉少翁归夜月,不随神女出朝云。 明诗习礼阴阳隔,欲报琼瑶故见君。

白话文译文

雾气遮蔽了芙蓉,看不见莲花,为了你的坚贞,我在结缡前就已许下誓言。多次像洛神那样沉入水中,不让蕃兵拾取我的翠钿。我被惊风折断了菟丝,你看到明月就会想起我的蛾眉。泰山不嫌弃那孤生的竹子,还将枯枝种在玉阶上。春魂化作蝴蝶,遗恨难以消除,是谁让韩凭发出招魂的悲声?幸亏有蹇修阐明礼义,女萝虽然死去也紧附松枝。不依靠少翁在月夜招魂,也不跟随神女在朝云中现身。我明诗习礼,却阴阳相隔,想要报答你的琼瑶美玉,所以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