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犯 送松年返武宣

章士钊 · 当代

正衔烟,登阶拄杖,遥呼在家否。 卅年老友,却意态依然,风味相守。 健谈强记谁堪右。 旧事频回首。 可记得、觉庐同卧,胡床横左肘。 似君作计定先归,流连只为我,新来非久。 殊未料,贼飞到,累君奔走。 知君有、故庐别榻,惭不是、南洲高士后。 但梦见、一灯风雨,深宵空僝僽。

白话文译文

正叼着烟,拄着手杖走上台阶,远远地喊着问:“在家吗?”三十年的老朋友,神态还和从前一样,风度与情味依旧如故。你健谈又记性好,谁能比得上?我们常常回顾往事。可还记得,在觉庐一起躺卧,胡床横放,手肘相抵?像你这样的打算,一定是决心先回去,之所以徘徊不定,只是为了我这位新来不久的朋友。实在没料到,战乱忽然袭来,连累你奔波逃难。知道你有旧居和别处的床榻,惭愧我并非南洲高士的后人。只能在梦中相见,一盏孤灯对着风雨,深夜里独自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