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游定夫

杨时 ·

忆昨相逢凤山趾,驹隙骎骎馀半纪。 君趋乌府近清光,陆海惊涛涨天起。 云帆大舸半摧溺,舣岸得全诚偶尔。 我时捧檄赴京渚,放浪江湖一浮蚁。 谈书考古老无用,哺啜糟醨咀糠秕。 东归虽复有民社,为米折腰良可耻。 市朝纷纷真羿彀,朔干燕弧不容拟。 投身中地竟谁免,未信棘端能捍矢。 重楼百尺卧玄德,问舍求田不须鄙。 早岁结邻初有约,齿豁头童今老矣。 筑田预想傍田庐,负耒耦耕何日始。

白话文译文

还记得昨日我们相逢在凤山脚底, 光阴如骏马奔驰,转眼已过六年光景。你任职御史台亲近帝王风采, 陆海翻涌惊涛骇浪冲天而起。云帆巨舟多半摧折沉没, 你的小舟独能靠岸实属天意。当时我奉命前往京城渡口, 放浪江湖如一粒浮游的蚂蚁。谈经考据古事终究于世无补, 啜饮浊酒如同咀嚼糟糠秕稗。东归故里虽掌管民生社稷, 为五斗米折腰实在令人羞耻。朝堂纷争犹如后羿张满的弓弩, 北方的弓矢凌厉岂容你躲避。置身险境究竟谁能幸免? 不信荆棘尖端真能阻挡箭镞。且学刘备高卧百尺楼阁, 置屋求田这类琐事不必鄙弃。早年相约比邻而居的承诺, 如今齿摇发疏俱已老去。筑室田间早已构想在心, 并肩扶犁耕种何时才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