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歌伤吴履斋旧景
寂寞南园今如此,主人一斥循州死。
南园如此未足悲,宗周随歌黍离离。
丞相当年坐黄阁,正是北兵渡荆鄂。
不知宣阃有何功,却以钧轴逊狡童。
丞相身谋固已失,坐此谋失亡人国。
梅花岭外羁魂哀,蓟门降王亦再来。
南园池馆不似旧,百花憔悴竹树瘦。
不堪回首望钱塘,宫阙倾颓禁苑荒。
鄙夫奸人如王蔡,又无惠卿才可爱。
丞相有见非不长,而乃升之中书堂。
我行南园泪雨下,不免寒心怒欲骂。
不特要写平泉诗,更复要草连宫辞。
呜呼吴丞相,手提双笔岩廊上。
艺皇有训垂日星,非读书人毋用相。
博饮好色不肖子,可以公台作边赏。
履翁之计早出此,老骨不死椒花瘴。
西湖一碧无片尘,南园花草千年春。
白话文译文
冷清的南园如今竟成这般模样,只因昔日主人被贬逐客死循州。然而南园的凋零尚不足悲怆,更痛的是王朝衰败如《黍离》哀歌回响。当年丞相端坐黄阁执掌朝政,正值北方铁骑强渡荆鄂猖狂。不知那统兵将帅究竟立何功?竟把权柄让与奸猾幼主承当。丞相自身的谋划固然已失误,更因这失策导致家国沦亡。梅花岭外漂泊的忠魂空哀切,蓟门降敌的旧主竟卷土重来。南园的池台楼阁再不似往昔,百花枯败竹树伶仃尽显凄凉。不忍回首眺望临安钱塘故地,宫墙倾塌御苑荒芜蔓草苍苍。卑劣奸邪之辈如王蔡之流辈,又无吕惠卿那般才具堪欣赏。丞相并非没有远见卓识啊,却为何将这些人荐入中书堂?我漫步南园泪如雨下沾衣襟,寒彻心扉愤懑难当欲斥穹苍。此刻不仅要写平泉伤逝之诗,更须作连昌宫词再谱沧桑。可叹吴丞相啊,您曾执掌玉笔立于朝堂之上。艺祖皇帝遗训如日月昭彰:非读书人不可拜相掌朝纲。那些纵酒好色的不肖之徒,岂能居三公之位受边功封赏?若履斋公早能定下如此大计,何至老骨埋没在椒花瘴疠乡。西湖碧波澄澈依旧不染尘垢,惟愿南园花草重焕千年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