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衡门汉画像砖拓片展之伏羲女娲图
庖牺辽古事芒昧，口耳所传非雅驯。
蛇身人首出乎震，龙师龙纪司青春。
始造书契制八卦，象天法地至于身。
史公笔削如折狱，力破冗秽存其真。
略言作易具至德，事有疑信闻先人。
汉人好奇烦刻画，娲皇为妃比人伦。
接颈交尾无乃亵，况以同姓相婚姻。
泰西图腾吾不取，是置先皇鸟兽邻。
嗟哉此石则不然，班居上下明君臣。
闭置泉壤二千载，得之往往披荆榛。
净洗浮埃覆以纸，加诸捶拓呈精神。
如见天机反淳古，俟河清作羲皇民。
白话文译文
伏羲氏那遥远古代的事迹已经模糊不清，口耳相传的传说并不那么正统雅致。他们蛇身人首的形象源自东方震卦，以龙为官名、以龙纪年，掌管着青春春季。他们创造了文字和八卦，取象于天地万物，也联系到自身。太史公删改史书如同审案判决，尽力去除冗杂污秽，保存了真实。简略地说伏羲创作《易经》具备了至高的德行，但事情有可疑也有可信之处，都是从先人那里听说的。汉代人好奇，费尽心思刻画，把女娲描绘成伏羲的配偶，比拟人间伦理。两人颈项相接、尾巴交缠，难道不是亵渎吗？况且他们还是同姓通婚。西方的图腾观念我不赞同，这样做是把我们的祖先伏羲女娲与鸟兽混为一谈。可叹啊，这块画像砖却不是那样，它排列上下，分明表现了君臣关系。它被封闭埋藏在地下两千年，得到它的人往往要披荆斩棘。洗净表面的尘埃，蒙上纸，经过捶拓拓印，展现出它的神采。仿佛见到了天机，反璞归真回到远古，等待黄河水清，成为伏羲时代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