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明史三首
太息朱明三百秋，乾坤又见海横流。
亡羊已恨牢难补，养虎犹思皮可谋。
乱世士民真共死，偏安将相岂同仇。
秣陵王气终消歇，天命而今兆建州。
胜败徒然一局棋，千秋无奈党人碑。
患生肘腋平无望，变起关山应已迟。
局促偏能争拥戴，蜩螗终未释猜疑。
家居大好谁撞坏，阉竖清流两不知。
天道微茫此日知，兴亡有数到无迟。
匹夫几处标奇节，君子何从乞义师。
薙发不妨留贱命，埋名未许试鸿词。
黄书空自成心史，此后休论夏变夷。
白话文译文
叹息明朝统治了三百年，如今天地间又见沧海横流。丢失的羊已经无法补牢，豢养老虎却还想谋取它的皮。乱世中百姓与士人真正同生共死，偏安一隅的将相们岂能同仇敌忾。秣陵的王气最终消散，天命如今已指向建州。胜败不过像一局棋，千百年来无奈的是党人之碑。祸患从身边发生，平定无望，变乱在关山突起，应时已晚。局促的境地反而能争相拥戴，纷乱喧嚣终究未能消除猜疑。好好的家宅是谁撞坏？宦官和清流都说不清楚。天道微茫如今才知晓，兴亡有定数，到临头不会迟。平民中几处标榜奇节，君子们又从哪里求得义师？剃发不妨留条贱命，埋名却不许参加博学鸿词科。黄书空自成为心史，此后不要再谈用夏变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