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画孟浩然骑驴图

牟巘 · 宋末元初

穷浩然,老摩诘,平生交情两莫逆。 也曾携去宿禁中,堪笑诗人命奇薄。 只应寂莫归旧庐,此翁殷勤殊未足。 作诗借问襄阳老,诗中犹苦忆孟六。 悠悠江汉经几秋,一夕神交如在目。 分明写出骑驴图,丰度散朗貌清淑。 更有个倜一片心,不是相知那得貌。 行行复行向何许,酸风吹驴耳卓朔。 向来十上困旅尘,驴饥拒地愁向洛。 不如乘舆且田园,万山亭前大堤曲。 鳊鱼正肥甘蔗美,鸡黍可具杨梅熟。 一樽相与寿先生,醉归勿遣驴失脚。

白话文译文

孟浩然一生清贫,王维年岁已老,两人平生相交堪称莫逆知己。也曾被携同宿宫廷之中,可笑诗人命运总是奇特坎坷。只该寂寞回归旧日草庐,王维这份殷切情谊犹嫌不足。提笔作诗遥问襄阳老者,字句间仍苦苦追忆孟六。悠悠江汉之水淌过多少春秋,此刻神交恍如就在眼前。分明绘出这幅骑驴图景,风度洒脱容貌清秀俊朗。更难得是倾注一片真心,若非相知怎能描摹此貌。走着走着不知去向何处,寒风吹动驴耳挺立萧索。从前多次求仕困于旅途风尘,驴饥刨地愁对洛阳方向。不如安坐车舆归返田园,看万山亭前大堤蜿蜒。鳊鱼正肥甘蔗清甜,备好鸡黍杨梅也已熟透。共举一杯敬祝先生长寿,醉归路上可别让驴儿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