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犬行二章 其一
犬之初，性本狼，草原之上自徜徉。
质也壮，心也狂，逐鹿嗥月野茫茫。
何人收之入彀中，靡以骨肉羁以缰。
服以鞭策驯以道，梦以传说之大荒。
一年而后狼性减，三年而后狼性亡。
欣然能备主人驱，立耳睥睨乎猎场。
雄心虽泯牙爪利，威武犹堪擒兔羊。
狮吼鹰击亦无惧，竞与主人示忠良。
于戏，汝与主人示忠良，焉知一朝烹之与弓藏，犬非犬兮狼非狼。
白话文译文
狗在最初的时候，本性是狼，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游荡。体格强壮，心性狂野，追逐着鹿群，对着月亮嗥叫，在茫茫荒野中。是什么人把它收进了圈套，用骨肉引诱它，用缰绳束缚它。用鞭子来驯服它，用规矩来教化它，还用传说中的大荒梦境来诱惑它。一年之后，狼性减少了；三年之后，狼性完全消失了。它欣然能为主人驱使，竖起耳朵，在猎场上傲视四方。虽然雄心已经泯灭，但爪牙依然锋利，威风凛凛，还能捕捉兔子和羊。面对狮子的怒吼、雄鹰的扑击也毫无畏惧，争着向主人显示自己的忠诚。哎呀，你向主人显示忠诚，又怎知道有一天会被煮了吃掉，就像弓箭藏起来一样？狗不再是狗，狼也不再是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