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僧作山水二首
门有方袍客，图成水墨山。
我非求肖似，汝亦爱幽閒。
密树难分辨，高云任往还。
行当绝世事，终老屋三间。
有客被方袍，合爪前致辞。
不独爱公画，仍复爱公诗。
诗成纵意书，了此一段奇。
世人称三绝，公胡不自知。
我心了不知，晚岁聊嬉嬉。
向来用世心，转首成弃遗。
所嗟闻道晚，倏已双鬓丝。
前贤去已远，来哲未可期。
寓形宇宙间，伥伥欲何之。
愿诲药石言，再拜真吾师。
白话文译文
门前有位穿僧衣的客人，求我画一幅水墨山水。我并非追求形似，你也偏爱这份幽静闲逸。密林苍苍浑然一体，流云悠悠自在来去。我愿抛却世间万事，守着三间小屋终老于此。客人合掌上前致意：我不仅爱您的画，更爱您的诗篇。诗成后随心题写，成就这段奇妙机缘。世人都赞您诗书画三绝，您自己怎浑然不知？我心空空无所念，晚年只求安然闲适。从前济世安邦的抱负，转头已成往日云烟。可叹领悟人生真谛太迟，转眼双鬓已如丝。先贤远去不可追，来者又难预期。人生天地逆旅间，彷徨不知向何处去。恳请赠我金玉良言，再拜您为我真正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