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儿岭

彭兆荪 ·

飞梁绕修蛇,怪石劈鬼斧。 人声出天脊,马足洞山腑。 直下皆悬厓,决决暗泉吐。 千年閟顽阴,有眼孰敢俯。 路穷见斜径,峰转得小聚。 户稀常断炊,烟淡不成缕。 荒祠两三间,白日惨墙土。 败佛无全身,貌与树争古。 残魂吊天骄,畏路避渴虎。 凄唱山雀吟,前峰仍午午。

白话文译文

飞架的桥梁像长蛇般蜿蜒盘绕,奇形怪石仿佛被鬼斧劈开。人的声音从山脊传来,像是从天际发出;马蹄踏进山腹,仿佛穿透了大地的脏腑。向下望去全是悬崖峭壁,暗处的泉水发出决决的流淌声。千年来这里封闭着顽固的阴气,就算有眼睛,谁敢低头俯视?走到路尽头,忽然看见一条斜斜的小径,转过山峰,便见到一个小村落。住户稀少,常常断炊,炊烟淡得几乎不成缕。荒废的祠堂有两三间,在惨淡的白日里,墙壁和土地显得凄凉。破败的佛像没有完整的躯体,容貌与古老的树木争着苍老。残留的魂魄凭吊着天骄英灵,畏惧路途,躲避着饥渴的老虎。山雀发出凄凉的吟唱,前面那山峰依然高耸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