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陈恭甫前辈
昨枉双鲤鱼，发缄得赠言。
奖借逮末学，誉扬及家尊。
更慨吏道偷，期以古处敦。
树立尚宏毅，一语诚探原。
呜呼利禄徒，字氓何少恩。
所习乃脂韦，所志在饱温。
色厉实内荏，骄昼而乞昏。
岂其鲜才智，适以资攀援。
模棱计滋巧，刀笔文滋繁。
峻或过申商，滑乃逾衍髡。
牧羊既使虎，吓鼠徒惊鹓。
有欲刚则无，此际伏病根。
于传戒焚象，于诗励悬貆。
要在持守固，庶几恻隐寺。
知人仰圣哲，弊吏扶元元。
举错惬舆论，激浊澄其源。
侧闻官方叙，驯致民物蕃。
不才乏报称，循省惭素飧。
但当保涓洁，弗逐流波奔。
三复吉人词，清夜心自扪。
白话文译文
昨天承蒙您寄来书信，打开信封读到您的赠言。您褒奖提携我这个后学，还赞誉到我的父亲。您更感慨如今吏治苟且，期望我能像古人那样淳厚。做人要树立宏大坚毅的品格，这一句话确实道出了根本。唉！那些追逐利禄之徒，治理百姓为何如此缺少恩德？他们学的是圆滑世故，志向只在饱暖私利。外表严厉其实内心怯懦，白天骄横晚上却向人乞求。难道是他们缺少才智？不过是善于借此攀附权贵。模棱两可的计谋越来越巧妙，舞文弄墨的文书越来越繁琐。苛刻有时超过申不害、商鞅，奸滑甚至超过淳于髡。用虎来牧羊，吓唬老鼠反而惊动了鹓雏。有了私欲就没有了刚直，这里埋下了弊病的根源。《左传》告诫不要焚毁象牙，《诗经》勉励要悬挂貆皮。关键在于持守坚定，或许能保有恻隐之心。了解人要靠圣明哲人，惩治贪官来扶助百姓。举措要符合舆论，激浊扬清，澄清源头。我听说官场秩序井然，就能逐渐使百姓富足万物繁盛。我没有才能，难以报答您的称许，反省自己只吃饭不干事感到惭愧。只当保持自身的廉洁清白，不随波逐流。反复诵读您这位善人的言辞，清静的夜晚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