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闻雁
黯长空、冻云低坠，深宵寒雨无际。
四边听彻残镫悄，惟有朔吹横起。
惊嘹唳。
更塞雁声声，天半呼群至。
悲凉憔悴。
叹万里关河，衔芦辛苦，身共旅愁寄。
京华路，寂寞归来身世。
金微书问恒滞。
南楼过处声相续，祗觉咿哑厮慰。
怅生事。
竟谁信孤茕，羡杀嗈嗈意。
愁闻似醉。
应料得伤心，仙人汉苑，独自拭铅泪。
白话文译文
黯暗的长空中，冻云低垂坠下，深夜里寒雨无边无际。四周听遍了残灯下的寂静，只有北风呼啸着横吹过来。忽惊起嘹亮的雁鸣声，更有边塞的雁群声声呼唤，在半空中呼朋引伴而来。这景象何其悲凉憔悴。可叹那万里关河，它们衔着芦管艰难飞翔，自身连同旅愁一同寄托。京华路上，我寂寞地归来，身世飘零。从金微山寄来的书信总是停滞难达。南楼经过之处，雁声接连不断，只觉那咿哑的叫声在相互慰藉。怅然于生计，竟有谁相信我的孤苦伶仃？真羡慕那雁群和谐鸣叫的意趣。忧愁听闻，恍如醉了一般。料想那伤心之处，就像仙人独处于汉苑，暗自拭去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