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米黻二王书跋尾二首
三馆曝书防蠹毁,得见《来禽》与《青李》。
秋蛇春蚓久相杂,野鹜家鸡定谁美。
玉函金籥天上来,紫衣敕使亲临启。
纷纶过眼未易识,磊落挂壁空云委。
归来妙意独追求,坐想蓬山二十秋。
怪君何处得此本,上有桓玄寒具油。
巧偷豪夺古来有,一笑谁似痴虎头。
君不见长安永宁里,王家破垣谁复修。
元章作书日千纸,平生自苦谁与美。
画地为饼未必似,要令痴儿出馋水。
锦囊玉轴来无趾,粲然夺真疑圣智。
忍饥看书泪如洗,至今鲁公馀《乞米》。
白话文译文
在藏书阁晒书以防虫蛀,有幸得见《来禽帖》与《青李帖》。 笔画如秋蛇春蚓般杂乱交融,野鸭与家鸡究竟谁更高妙? 玉盒金锁仿佛从天而降,紫衣使者亲自奉命开启。 纷繁字迹过眼难以辨清,洒脱墨宝挂壁空自堆积如云。 归来后独自追寻其中深意,静坐间遥想仙山二十载光阴。 好奇你从何处得来这卷法帖,上面竟带着桓玄寒具的油渍。 巧取豪夺自古便有,付之一笑谁似那痴虎头的性情? 你不见长安永宁里巷中,王家破败墙垣可有谁去修整? 元章每日挥毫千纸,一生自苦又有谁真心赞赏? 如同画饼充饥未必相似,偏要引得痴儿馋涎流淌。 锦囊玉轴来得无影无踪,灿烂逼真恍若圣贤手笔。 忍饥观摩泪落如雨,至今颜鲁公只剩那卷《乞米帖》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