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蕺
陟彼越山，言采其蕺。
我思古人，中心悒悒。
维国有耻，吴弗遑粒。
胆于坐隅，霸勋以集。
陟彼越山，言采其茗。
我思古人，中心炳炳。
维国有耻，夕弗遑瞑。
焦心以思，沼吴之境。
厥草匪甘，厥蔬匪香。
维其味之，岂曰嗜之。
心焉孔焦，胆焉亟尝。
唯其苦之，是以取之。
我陟高岗，瞻望东越。
访王之祀，旷古有阙。
宜庙于山，世享不绝。
何以荐之，蕺茗是撷。
白话文译文
我登上那越山，采摘山上的蕺菜。我思念古人，心中忧郁难安。只因国家蒙受耻辱，在吴国时无暇进食；将苦胆悬挂在座旁，霸业功勋由此成就。我登上那越山，采摘山上的茶叶。我思念古人，心中明亮坚定。只因国家蒙受耻辱，夜晚无法合眼安眠；焦心思索着，如何让吴国沦陷。这些草并不甘甜，这些菜并不芬芳。正因它们的滋味，岂能说是偏爱？心中焦灼万分，苦胆亟待品尝。正是因其苦涩，才去将它们采撷。我登上高高山岗，眺望东越远方。寻访先王的祭祀，自古便有缺憾。应在山上建立庙堂，世代享祭不绝。用什么来献祭？便是这蕺菜与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