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忏二首
大块成文已自多，其如天地不仁何。
忧生敢笑才妨命，愤世真疑道胜魔。
少有心斋难坐忘，未能身殉但行歌。
长安市上人如海，那得相逢春梦婆。
重重苦海沸狂波，问渡无方可奈何。
恩意从头翻作怨，禅心到底欲生魔。
难追上士中惭甚，枉读南华内热多。
宿业已知消未晚，拚将百劫住娑婆。
白话文译文
天地自然早已形成了诸多文采，可又能拿它的冷漠无情怎么办呢？忧患人生，我竟敢嘲笑才华会妨碍命运；愤世嫉俗时，真怀疑道义能否战胜邪魔。年少时曾修习心斋，却难以达到坐忘的境界；既然不能以身殉道，那就姑且边走边歌。长安市上人潮如海，又到哪里去相逢那位看破春梦的老婆婆呢？ 重重苦海翻腾着汹涌的狂波，想要问渡却找不到方法，无可奈何。当初的恩情到头来竟变成了怨恨，一颗禅心到最后几乎要生出心魔。难以企及上等士人的境界，心中深感惭愧；白白读了《南华经》，内心却更加焦灼。已知宿世的业障如今消除还不算晚，宁愿历经百劫，也要留在这娑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