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季长二首
岷山剡曲各天涯,死籍前时偶脱遗。
三径就荒俱已老,一樽相属永无期。
寝门哀恸今何及,泉壤从游后不疑。
邂逅子孙能记此,交情应似两翁时。
我荷锄时君赐环,君归我复造清班。
无由促席暂握手,每得寄声聊解颜。
造物不令成老伴,著书犹喜在名山。
半年仅得陈莼鲫,白首临风涕自潸。
白话文译文
我们曾像岷山与剡曲般相隔天涯,从前侥幸逃脱了死亡的追捕。如今家园的小径都已荒芜,你我皆已衰老,再想举杯对饮已是永无期许。墓门前的哀痛如今又何济于事?唯愿九泉之下相伴游游,我毫不怀疑。若子孙后代偶然能记住这些,我们的交情应如当年两老翁时那般深厚。当我荷锄务农时,你被朝廷召回;你归来后,我又跻身清要官职。却总无机会促膝相谈、短暂握手,每每得到你的音信只能暂解愁颜。上天不让我们成为白头伴侣,但欣慰你仍有著作留名山野。半年才得以享用莼菜和鲫鱼,如今白发苍苍,临风而立,泪水不禁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