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胡侍鸿胪诗有感因遗其从子邑博叔才
十年但耳胡鸿胪,鸿胪之墓三草枯。
世人自失凤凰羽,此日满把骊龙珠。
虽于风雅未县合,往往时材骨格殊。
辞官著书欲何作,书成不换囊青蚨。
床头一绨酒家共,缶中半菽时有无。
齐名关西者谁子,肯放白雪骄巴歈。
中丞冠峨铁獬豸,辽阳马被貂襜褕。
胡家岂无双玉树,或摧秋霰今穷途。
呜呼胡生慎莫学汝伯,汝伯文章老成癖。
不见山鸡敢凤鸣,且向人间斗毛色。
封侯拜相在一言,枉杀书生万言策。
白话文译文
十年来只听说胡鸿胪的名声,如今他的坟头野草都已枯了三回。世人自己丢掉了凤凰的羽毛,今天我却满手捧着他的骊龙宝珠。虽然他的诗未必完全合乎风雅正统,但往往有超越时流的独特风骨。辞官著书究竟想做什么呢?书写成了却换不来口袋里的半文铜钱。床头只有一匹粗绸与酒家共用,瓦罐里的豆子也时常有上顿没下顿。与他齐名的关西人又是谁?怎肯让高雅的白雪曲去骄傲于粗俗的巴歈歌。高官戴着铁獬豸冠高高在上,辽阳的战马披着貂裘锦袍。胡家难道没有两位玉树般的人才?或许被秋霜摧残,如今陷入穷途末路。哎呀胡生,千万莫学你伯父,你伯父写文章成了老顽固的癖好。没看见山鸡也敢冒充凤凰鸣叫?暂且向人间炫耀自己的毛色吧。封侯拜相往往靠一句话,白白枉费了书生万言的治国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