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休行

杨维桢 · 元末明初

秦氏有烈女,自名为女休。 左手执白扬刀,右手把乌龙殳。 年十五,妻燕王,夫燕王,陷无辜。 取仇西山上,杀人白昼衢。 关吏不敢睚眦,司败莫孰何。 于手杀人者杀,创人者创。 女休岂敢避法走藏,累嫂与兄使县吏解章。 女休自归罪,丞相列坐东南床。 丞卿议罪拘文法故常。 牵曳东市头,法刀利如霜。 刀未下,金鸡衔赦出法场。 百男尽短一女长,嗟嗟女休真女郎。 丈夫堂堂掩面事仇女,休视之如妾妇女娼。

白话文译文

秦家有位刚烈的女子,名字就叫女休。她左手握着白杨刀,右手持着乌龙殳。十五岁时嫁给燕王为妻,丈夫燕王却蒙冤被害。她直上西山追杀仇人,光天化日手刃仇敌在街衢。守关官吏不敢侧目相看,司法官员也无奈何。她说:“杀人者偿命,伤人也该受惩创。”女休岂敢逃避法网躲藏,连累兄嫂被县吏押送公堂。她挺身自首认罪,丞相高坐东南厅堂上。众官员议罪拘泥成法旧章。将她押赴东市刑场,刑刀锋利如寒霜。刀未落下,忽见金鸡赦书飞传到法场。多少男儿气短唯此女刚强,可叹啊女休真是女中英郎!多少堂堂男子掩面事仇敌,看女休气节反视女子如妾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