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奋 其六 赋巴丘
巴丘兮峥嵘，嵚岑兮洞庭。
秋霖兮阁泪，春草兮愁生。
巴之蛇兮修之，云英甲兮火晶。
戟微手足兮惟行，云雾飞腾兮匪翼。
知绌信兮天性，展转委蛇兮至行。
朝之游兮衡岳，莫饭流兮湘曲。
鹿焱起兮中洲，人之逐兮悠悠。
纷缭乱兮海波弗静，逐之颠者相望兮莫得持其腰领。
鹿冠元兮森槎千角，蛇衔取兮不畏触。
岁三迁而解甲兮骼髅具吐，羌有获兮故无取。
象巨牙之双植兮，肥腯顽健。
肉鸡兔虎龙而牛干兮，得鼠狶为首面。
性羊狠而马行兮，狗猴心而蛇变。
既备此十二神象兮，害于田其不远。
蜿蜒蛇之怒兮，吸无劳乎宛转。
虽有此修鼻骈齿兮，宁复餐而以卷。
不劳咀此齿牙兮，害以蛇除。
珠显灼而光明兮，不在短狐之毁誉。
游兰若兮芳洲，卧香蒲兮翔素流。
芷冈兮戏豫，丹穴兮优游。
何蜂虫之阴戾琐微兮藏形于闇，骑蛇头而啜之兮堕厥颐而脱颔。
阜堆骨兮名陵，风悲雨泣兮千龄万龄。
象种繁兮蛇既毙，欲吞之兮谁能舍。
鹿奔兮其复获，登蛇丘兮涕零零。
白话文译文
巴丘啊峥嵘险峻，山峦起伏啊洞庭之滨。秋雨绵绵啊泪洒阁楼，春草萋萋啊愁绪滋生。巴地的蛇啊修长蜿蜒，鳞甲似云英如火光闪烁。手足微小啊只能爬行，云雾飞腾啊并非生有翅膀。知晓屈伸啊是天生本性，辗转蜿蜒啊是至高品行。清晨游历啊衡山，傍晚用餐啊湘水弯处。鹿群如火焰般兴起啊在沙洲，人们追逐啊悠悠不绝。纷乱缭绕啊海波不平静，追逐颠簸的人相望啊无法抓住腰颈。鹿角众多啊如森林枝杈千角，蛇衔取食啊不惧触碰。一年三迁而蜕皮啊骷髅尽吐，虽有收获啊却无所取。象有巨牙双立啊，肥胖顽固而健壮。肉食鸡兔虎龙而牛干啊，以鼠猪为首要面孔。性情羊般狠辣而马般行动啊，狗猴之心而蛇般变幻。既然具备这十二种神象啊，危害田地已不远。蜿蜒的蛇发怒啊，吸食无需劳烦宛转。虽有这长鼻并列齿啊，宁愿再餐而卷曲。不需咀嚼这些齿牙啊，危害以蛇除去。珍珠显耀而光明啊，不在短狐的毁誉之中。游兰花若草啊在芳香洲渚，卧香蒲啊翔于素色水流。芷草山冈啊嬉戏安乐，丹穴啊悠闲游荡。为何蜂虫阴险戾气琐微啊藏身于黑暗，骑蛇头而吸食啊坠落其颊而脱下巴。土堆骨头啊名为陵墓，风悲雨泣啊千秋万代。象种繁多啊蛇已死，欲吞食啊谁能舍弃。鹿奔跑啊又复被获，登上蛇丘啊泪水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