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芝山 其二

邵齐焘 ·

茫茫十年别,相思各天涯。 祇谓川路遥,讵期死生乖。 存不游一涂,没不抚尔骸。 修短诚有期,难为故人怀。 况子抱不测,憔悴委穷埃。 严霜一以零,微藿无全荄。 孤魂飘异香,零落重我哀。 念昔少年日,结契在金阶。 达识祛所滞,清言意多谐。 誓同影与形,投分异群侪。 欢娱几何时,逝景不我回。 痛哉山阳笛,已矣令心摧。

白话文译文

茫茫然分别了十年,彼此相思却相隔天涯。只以为山川路途遥远,哪料想到生死竟已隔绝。活着时未能同游一处,你去世后我也没能抚摸你的骸骨。人的寿命长短固然有定数,但实在难以安抚故友的伤怀。何况你遭遇了不测之祸,憔悴地委弃在穷僻的尘埃中。严霜一旦降下,微弱的豆藿便连根都枯萎了。你孤寂的魂魄飘零在异乡的香气中,凋零零落更增添我的悲哀。回想当年少年时光,我们在官阶前结下情谊。通达的见识消除了心中的滞碍,清雅的言谈意趣多么和谐。曾发誓像影子和形体一样不离不弃,我们投合的情分与常人不同。欢娱的时光能有多少,流逝的岁月不再回头。痛心啊,如同听到山阳笛声,一切都完了,令我心神摧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