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杂曲 鼓吹铙歌曲十二篇 晋阳武

柳宗元 ·

晋阳武,奋义威。 炀之渝,德焉归。 氓毕屠,绥者谁。 皇烈烈,专天机。 号以仁,扬其旗。 日之升,九土晞。 斥田坼,流洪辉。 有其二,翼馀隋。 斮枭鷔,连熊螭。 枯以肉,勍者羸。 后土荡,玄穹弥。 合之育,莽然施。 惟德辅,庆无期。 兽之穷,奔大麓。 天厚黄德,狙犷服。 甲之櫜,弓弭矢箙。 皇旅靖,敌逾蹙。 自亡其徒,匪予戮。 屈?猛,虔慄慄。 縻以尺组,啖以秩。 黎之阳,土茫茫。 富兵戎,盈仓箱。 乏者德,莫能享。 驱豺兕,授我疆。 战武牢,动河朔。 逆之助,图掎角。 怒鷇麛,抗乔岳。 翘萌牙,傲霜雹。 王谋内定,申掌握。 铺施芟夷,二主缚。 惮华戎,廓封略。 命之瞢,卑以斮。 归有德,唯先觉。 泾水黄,陇野茫。 负太白,腾天狼。 有鸟鸷立,羽翼张。 钩喙决前,钜趯傍。 怒飞饥啸,翾不可当。 老雄死,子复良。 巢岐饮渭,肆翱翔。 顿地纮,提天纲。 列缺掉帜,招摇耀铓。 鬼神来助,梦嘉祥。 脑涂原野,魄飞扬。 星辰复,恢一方。 苞蘖?矣,惟根之蟠。 弥巴蔽荆,负南极以安。 冃我旧梁氏,缉绥艰难。 江汉之阻,都邑固以完。 圣人作,神武用。 有臣勇智,奋不以众。 投迹死地,谋猷纵。 化敌为家,虑则中。 浩浩海裔,不威而同。 系缧降王,定厥功。 澶漫万里,宣唐风。 蛮夷九译,咸来从。 凯旋金奏,象形容。 震赫万国,罔不龚。 铁山碎,大漠舒。 二虏劲,连穹庐。 背北海,专坤隅。 岁来侵边,或傅于都。 天子命元帅,奋其雄图。 破定襄,降魁渠。 穷竟窟宅,斥余吾。 百蛮破胆,边氓苏。 威武辉耀,明鬼区。 利泽弥万祀,功不可踰。 官臣拜手,惟帝之暮。 本邦伊晋,惟时不靖。 根柢之摇,枯叶攸病。 守臣不任,勚于神圣。 惟越之兴,剪焉则定。 洪惟我理,式和以敬。 群顽既夷,庶绩咸正。 皇谟载大,惟人之庆。 吐谷浑盛彊,背西海以夸。 岁侵扰我疆,退匿险且遐。 帝谓神武师,往征靖皇家。 烈烈旆其旗,熊虎杂龙蛇。 王旅千万人,衔枚默无哗。 束刃踰山徼,张翼纵漠沙。 一举刈膻腥,尸骸积如麻。 除恶务本根,况敢遗萌芽。 洋洋西海水,威命穷天涯。 系虏来王都,犒乐穷休嘉。 登高望还师,竟野如春华。 行者靡不归,亲戚劝要遮。 凯旋献清庙,万国思无邪。 曲氏雄西北,别绝臣外区。 既恃远且险,纵傲不我虞。 烈烈王者师,熊螭以为徒。 龙旂翻海浪,驲骑驰坤隅。 贲育搏婴儿,一扫不复馀。 平沙际天极,但见黄云驱。 臣靖执长缨,智勇伏囚拘。 文皇南面坐,夷狄千群趋。 咸称天子神,往古不得俱。 献号天可汗,以覆我国都。 兵戎不交害,各保性与躯。 东蛮有谢氏,冠带理海中。 自言我异世,虽圣莫能通。 王卒如飞翰,鹏鶱骇群龙。 轰然自天坠,乃信神武功。 系虏君臣人,累累来自东。 无思不服从,唐业如山崇。 百辟拜稽首,咸愿图形容。 如周王会书,永永传无穷。 睢盱万状乖,咿嗢九译重。 广轮抚四海,浩浩知皇风。 歌诗铙鼓閒,以壮我元戎。

白话文译文

晋阳起义军,奋扬正义威。隋炀帝德衰,仁政何处归?百姓遭屠戮,谁能安民心?皇业光烈烈,天命显神机。仁德为号令,旌旗扬四方。红日东方升,九州沐光辉。田土裂复垦,山河披荣光。天命已有二,辅助弱隋廷。斩除凶残辈,勇擒熊与螭。枯骨生新肉,强敌转衰微。大地风云荡,苍穹浩气弥。万物得化育,生机莽苍施。唯有德相辅,洪福永无期。走兽困穷时,奔逃入深麓。天佑厚土德,顽劣皆驯服。刀剑收囊橐,弓矢藏弢箙。王师平祸乱,敌寇愈窘蹙。叛众自相残,非我施屠戮。凶猛皆屈首,战栗尽畏服。绶带系降将,爵禄赐归附。黎阳之地阔,沃野莽苍苍。兵甲多充备,粮仓满盈箱。若缺仁德心,岂能享此昌?驱尽豺狼辈,疆土归我唐。武牢关前战,震动河朔地。逆党相勾结,犄角谋夹击。雏鸟敢张怒,妄抗巍山岳。嫩芽逞傲骨,藐视霜与雹。君王谋略定,运策在掌握。肃清割据势,二主成俘缚。威慑华夏戎,开疆定封略。天命使其昏,终受斧钺诛。归心向有德,先觉者得途。泾水浊浪黄,陇原野茫茫。太白映兵甲,天狼星腾光。猛禽耸立姿,羽翼怒张狂。钩喙突向前,利爪踞侧旁。饥啸疾飞起,凌厉不可挡。老枭虽已死,雏恶更猖狂。占岐山饮渭水,肆意逞翱翔。顿断地维索,提举天纲常。闪电裂旌帜,招摇星耀芒。鬼神皆来助,梦兆显嘉祥。原野涂脑髓,魂魄散飞扬。星辰复正道,天地恢一方。乱萌如蘖芽,深根盘地藏。蔓延蔽巴荆,负倚南极安。忆昔梁朝乱,抚定历艰难。江汉险阻地,都邑方保全。圣君奋然起,神武展雄才。勇智臣子出,寡众亦无畏。投身死生地,奇谋纵驰骋。化敌为家国,深虑皆中节。浩荡四海涯,不威而自同。俘系降君王,大功自此定。万里疆土阔,唐风广宣扬。蛮夷通九译,纷纷来归从。凯旋奏金鼓,功业绘形容。威震万国惧,无不共尊崇。铁山碎崩裂,大漠展平舒。两虏势强劲,穹庐相连属。背倚北海水,霸占坤维隅。连年侵边塞,烽火近都城。天子命元帅,雄图奋出征。攻破定襄地,降伏魁首渠。直捣巢穴尽,扫荡余吾墟。百蛮皆破胆,边民得苏息。威武光耀耀,照亮幽冥区。恩泽延万祀,功业不可逾。群臣拱手拜,颂帝暮年德。故土本晋地,时世原不宁。根柢若动摇,枯叶自凋零。守臣难胜任,劳烦圣明君。越族兴起处,剪除便安定。弘我治国道,以和且以敬。群顽既平夷,众功皆修正。皇谟深远大,万民共欢庆。吐谷浑强盛,背靠西海骄。连年扰我疆,败退匿险遥。帝命神武师,征讨靖皇朝。旌旗猎猎扬,熊虎龙蛇交。王师千万众,衔枚静无嚣。持刃越山岭,展翼纵沙碛。一举灭腥膻,尸骸积如茅。除恶务除根,萌芽亦不留。洋洋西海水,威命达天涯。缚虏至王都,犒乐尽欢嘉。登高望归师,原野遍春华。行卒皆思归,亲友拦道迎。凯旋献宗庙,万国思无邪。曲氏雄西北,割据外臣区。自恃险复远,骄纵不我虞。烈烈王者师,熊螭为前驱。龙旗翻海浪,驿骑驰坤隅。壮士搏婴孩,一扫无残余。平沙接天极,但见黄云驱。臣子靖执缨,智勇俘囚徒。文皇南面坐,夷狄千群趋。齐称天子神,往古未能俱。献号天可汗,覆护我国都。兵戈不相害,各保性命躯。东蛮有谢氏,衣冠居海中。自称异世来,圣贤亦难通。王师疾如鹰,大鹏惊群龙。轰然天坠势,方信神武功。俘系君臣众,累累来自东。无思不服从,唐业崇如山。百官拜稽首,愿图形容传。如周王会书,永永无穷年。万状睢盱异,九译咿嗢重。广抚四海内,浩浩皇风扬。铙鼓间歌诗,壮我军威元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