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窗为凯上人赋
凯上人，南游越王之古台，飞锡近自龙溪来。
雪晴戴笠走相访，为报窗外梅花开。
大庾岭头春信早，五叶一花谈未了。
曹溪香水接龙溪，铁石心肠向谁道。
铁中有黄金，铸出瑰奇磊落之贞心。
石中有白璧，琢出崒律巉碞之老骨。
何年移种龙溪旁，影落袈裟月到窗。
维摩帐底定初起，天女散花春满堂。
凯上人，向何处，来往虚空本无住。
二千里外白头翁，三年不蹋西湖路。
山中猿鹤寄书来，我亦相期看花去。
白话文译文
凯上人，南游去了越王当年的古台，手执锡杖，最近从龙溪而来。雪后初晴，他戴着斗笠前来拜访我，告诉我窗外梅花已经开放。大庾岭头春意来得早，关于禅宗“五叶一花”的妙理还没谈完。曹溪的香水连接着龙溪，我这铁石般的心肠又能向谁诉说呢？铁中有黄金，铸就了瑰奇磊落、坚贞不移的心；石中有白玉，雕琢出陡峭嶙峋、苍劲古老的风骨。不知何时移栽到龙溪旁，梅影落在袈裟上，月光照进窗来。维摩诘的帐下禅定刚刚起身，天女散花，春意满堂。凯上人，你要去向何处？你来往于虚空之中，本就无所住留。两千里外，我这白发老翁，三年不曾踏上西湖的路。山中的猿猴和仙鹤寄来书信，我也期盼着与你一同前去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