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彦与从无逸求妻埋铭以研谢之无逸邀予作歌
君不见昌黎翁,南迁益觉文章工。
滑稽戏作毛颖传,陶泓之族称宏农。
又不见东坡翁,生涯寄食破研中。
诋诃龙尾尊凤咮,更誇丹石蒸赤红。
古来文士耽翰墨,十有八九坐此穷。
怪君落笔妙言语,四壁才堪蔽风雨。
几年结柳送奴星,文穷跳梁推不去。
研能穷人君不鄙,尔来谀墓得龙尾。
缇巾十袭不妄观,碑字三缣何足拟。
玉堂视草乃称之,只恐玄文似扬子。
君誇此研文似罗,奈君鹿裘带索何。
我虽忍穷亦好事,尚能搜句为君歌。
呜呼鲁公乞米家食粥,不费银钩写珠玉。
白话文译文
你可知道当年的韩愈先生,贬谪南方后文章愈发精工? 他曾戏谑写下《毛颖传》,将砚台家族封作弘农公。 又可记得苏东坡先生,一生漂泊托身于破砚之中? 他贬低龙尾砚却推崇凤咮砚,更夸赞丹石砚色如霞红。 自古文人沉醉笔墨间,十之八九因此陷困穷。 惊叹你落笔言语妙生花,却只住四壁遮风的陋室空。 多年像柳子厚般送走穷鬼,文穷这小鬼蹦跳偏赖着不走。 你说砚台能使人贫,却对它珍重非常, 近来为人写墓志换来这龙尾砚宝, 红绸层层包裹不轻易示人, 碑文换三匹绢帛哪值得比较? 翰林院学士若见定称赞, 只怕像扬雄《太玄》般深奥难懂。 你夸这砚纹如罗网细密, 怎奈你身着粗衣系草绳? 我虽贫寒也爱风雅事, 还能寻觅诗句为你吟唱。 啊呀!颜真卿当年乞米煮粥度日, 也不妨碍银钩字写就珠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