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和

刘克庄 ·

对策南宫耻诡随,聊摅腹愤发胸奇。 并驱何异牛同骥,独步方知虎畏罴。 罚汝业儒磨铁砚,输它拥妓写乌丝。 区区梦里争蕉鹿,笑杀傍人与士师。 范老登科犹别姓,余公应举亦更名。 人心何止矛般险,世道于今砥似平。 到了赭衣同适市,知它白棓欲谁坑。 云端别有冥冥翼,不受虚弦浪箭惊。

白话文译文

在南宫对策羞于附和权贵,权且泼洒胸中愤懑与奇崛。 如同劣马与骏马并驾齐驱,独行才知猛虎也惧黑罴威烈。 罚你终生磨穿铁砚研读儒学,怎比得他人拥着歌女题诗红叶。 区区梦中共争蕉鹿的虚妄名利,徒然笑煞旁人与判官士师。 范仲淹登科尚且改换姓氏,余公赴考也曾更易名帖。 人心险恶何止于矛戟森森,世道如今却说如磨石般平贴。 待到罪衣赭服同赴刑场之日,方知白木棍棒欲将谁骨血敲裂。 唯有云外那双高翔的冥冥羽翼,不惧虚空弦鸣与浪掷的箭镞嚣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