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待隐园二十咏

夏良胜 ·

园亭曲曲似山深,有约睢阳著谏林。 莫道旧筌真忘却,爱君元是百年心。 溟濛酥雨足花台,为报春工次第开。 自是主翁深避俗,不须园吏候人来。 坐石援琴一曲馀,隔墙鸣鹤乱池鱼。 也知识到无声处,绿野堂中恐未如。 写却林塘更写山,墨池终日未曾乾。 非关有意留踪迹,描画平生与后看。 才说宜休梦也清,杖藜今见几人行。 昔年丁卯桥边事,别是乾坤一段情。 短草蒙茸花半菲,开门徙倚对春晖。 野人不解主翁意,谷口年年恨未归。 云隈矮屋压筼筜,风雨时时撼草堂。 长老相寻谈故事,武侯坐石已非羊。 烂菊垂枝傍竹叉,清芬绝胜弄春花。 洗觥绕径酣吟赏,为惜西风老岁华。 嫩叶柔条押障青,顿教图画失真形。 老松怪底生崖壑,不作人家倚屋屏。 凿破寒江活水侵,放船随处是山阴。 仰天歌罢沧浪曲,落日归鸦已到林。 木节疏疏叶渐繁,果奴千树没人看。 年来不管浮生计,睡足东窗日几竿。 清风桥头思古人,囊无苏君金百斤。 田庐仅仅足老我,鸢鱼上下逃形真。 棚花别主自成芳,似待诗狂与酒狂。 未许悬车消息近,边陲烽火日来忙。 超然台高秋半时,幽香自许幽人知。 分付西风莫相怨,朝来已放出墙枝。 不让西园景致多,洛中输我老摩挲。 秪缘恩重怀忧蚤,为倩风篁作浩歌。 位先八座裴公府,家近扁舟范蠡湖。 见说午桥风骨好,寿时曾入画中无。 冰添渠水分馀润,风到松林却半回。 进退有机饶自得,更于何处见胚胎。 招隐山头第四泉,坐来深汲见奫然。 主人一挽天河力,引到方壶已十年。 南山真见北山移,莫怪名家擅两奇。 好看畦蔬春雨足,许多滋味自家知。 道源深处在人求,分得濂溪别院幽。 花底酒杯池上钓,年来鱼鸟不相猷。

白话文译文

园中的亭台曲曲折折,仿佛深山一般幽深,曾与友人相约在睢阳撰写谏书。别说过去的渔具真的被遗忘,我对你的爱慕原本就是百年的真心。细雨蒙蒙润泽花台,为了报告春天,百花依次盛开。主人本就深居避俗,无需园吏在门前等候客人到来。坐在石上弹琴一曲将尽,隔墙的鹤鸣惊散了池中的游鱼。也知道琴声到了无声的境界,恐怕绿野堂中也未必能如此。画完了林塘又画山,墨池整日不曾干。并非有意留下痕迹,只是描绘平生给后人看。才说该退隐,连梦也清净了,拄着藜杖如今见有几人行走。当年丁卯桥边的往事,别是一番天地间的情怀。短草茂密,花儿半开,开门倚杖对着春日的阳光。山野之人不懂主人的心意,年年在那谷口遗憾未能归去。云边低矮的屋子压着竹林,风雨时时摇撼着草堂。长老来访谈论往事,武侯石坐的地方已不是当年的羊。烂漫的菊花垂枝傍着竹叉,清雅的芬芳远胜春天的花。洗杯绕径畅饮吟赏,只为怜惜西风催老了年华。嫩叶柔条压着碧绿的障屏,顿时让图画显得失真。老松本应生在崖壑,却不愿做人家屋旁的屏风。凿开寒江引来活水,放船随处都是山阴风光。仰天唱罢沧浪曲,落日时乌鸦已归林。木节稀疏,叶子渐渐繁茂,千棵果树无人看管。年来不管生计浮沉,睡足后东窗日已几竿高。清风桥头思念古人,囊中没有苏君百斤黄金。田庐仅仅足够养老,鸢飞鱼跃逃不出真实形体。棚花离开主人自成芬芳,似在等待诗狂与酒狂。还不允许悬车退隐的消息临近,边陲烽火天天繁忙。超然台高秋半时分,幽香自许幽人知晓。吩咐西风不要相怨,早晨已放出墙外的枝条。不让西园景致太多,洛阳中输给我老来摩挲。只因为恩重担忧早,请风竹作浩歌。地位先于八座裴公府,家近扁舟范蠡湖。听说午桥风骨很好,寿诞时曾否入画中? 冰融渠水添来余润,风吹到松林却半回。进退之间有机可自得,更在何处见其胚胎? 招隐山头的第四泉,坐来深汲见水势浩大。主人一挽天河之力,引到方壶已十年。南山真见北山移,莫怪名家擅两奇。好看畦中春雨足,许多滋味自家知。道的源头深处在人求,分得濂溪别院幽静。花下酒杯池上钓,年来鱼鸟不再相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