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歌
酒旗招摇西北指,北斗频倾渴不止。
天上有酒饮不足,翻身直下解作人间顾仲子。
酒中生,酒中死,糟丘酒池何龌龊,千钟百觚亦徒尔。
堪笑刘伶六尺身,死便埋我须他人。
此身血肉岂是我,乌鸢蝼蚁谁疏亲?四鳃鲈鱼千里莼,有此下酒物,刘季张良焉足论。
左携孔北海,右揽李太白。
余杭老姥寄信来,道我新封合欢伯。
白话文译文
酒旗在风中向着西北飘摇,北斗星像倾倒的酒斗,仿佛渴饮不止。天上虽有美酒却不够喝,我干脆翻身下凡,化作人间的顾仲子。在酒中出生,在酒中死去,酒糟堆成山、酒池满溢又算得了什么?千钟百觚的豪饮也不过是徒劳。可笑那刘伶六尺之躯,说“死便埋我”还得靠别人。这血肉之躯哪里是真的我?乌鸦啄、蝼蚁啃,谁亲谁疏又有什么分别?四鳃鲈鱼配上千里莼菜,有了这样的下酒菜,刘邦、张良又有什么值得称道?左手拉着孔融,右手挽着李白。余杭的老妈妈托人带信来,说我刚被封为“合欢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