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为肖健写真六首
人恒躲处蛛尘厚,门到开时夕照残。
一角书橱三尺榻,居然自认是天宽。
有客长关小阁门,雕虫屠狗倩谁分?一朝地塌惊飞出,是作龙行作虺行?细砚微凹细桌边,有时微湿有时乾。
有时连月尘中锁,知是先生酒未还。
身坯短短眼团团,正有谭天巨口悬。
重腿二郎如架楫,小髭翘到白云边。
壁外溶溶花赏人,闲闩小阁画商声。
落梧画里飘过膝,瞢懂谁知秋与春。
涂鸦才罢弄胡琴,不必调停拉咪匀。
只要心消屠狗气,何妨琴叫杀鸡声。
白话文译文
人常躲藏的地方蛛网灰尘很厚,门打开时已是夕阳残照。一角书橱和三尺床榻,他居然自认为这就是天地宽阔。有客人来常常关着小阁楼的门,雕虫小技和屠狗之业有谁分辨?一旦地塌惊飞而出,是像龙一样腾飞还是像蛇一样爬行?细砚台微凹在细桌边,有时微微湿润有时干透。有时连着几个月被灰尘封锁,知道是先生喝酒还没回来。身材矮小眼睛圆溜溜,正有一张能谈天说地的大嘴悬着。翘着二郎腿像架着船桨,小胡子翘到白云边上。墙外花儿溶溶地赏人,闲来关上小阁门描绘秋天的声音。画中飘落的梧桐叶掠过膝盖,迷迷糊糊谁知道是秋天还是春天。胡乱涂鸦刚完又摆弄胡琴,不必调准音阶拉得均匀。只要能消磨掉杀狗屠夫的气概,何妨琴声像杀鸡一样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