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甥

杨雪窗 · 当代

荆璞自足珍,连璧信奇绝。 聒耳闻啁啾,雏凤出丹穴。 小者过初度,十五月圆缺。 怯生脱舅抱,置地兴难遏。 张臂驰欲翱,蹒跚失一蹶。 憨然坐向隅,至乐不可夺。 大者近四龄,座客识瓜葛。 绕屋驾小车,骋若山川阔。 阿爷在南粤,神游万里达。 安知肉食鄙,盘飧任饕餮。 吾归相与俦,旅抱暂堪悦。 转眄去飘忽,征路入磨涅。

白话文译文

荆山的璞玉本身已足够珍贵,两块璧玉相连更是奇绝。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原来是两只雏凤飞出丹穴。小的那个刚满周岁,就像十五的月亮圆了又缺。他怯生生地从舅舅怀里挣脱,放到地上后兴致无法遏制。张开双臂奔跑着想要飞翔,却摇摇晃晃摔了一跤。憨憨地坐在角落,那份快乐任谁也夺不走。大的那个将近四岁,在座的客人都知道他是亲戚。他绕着小屋驾驶玩具车,仿佛驰骋在广阔山川之间。爸爸远在广东,他却能神游万里到达那里。哪里懂得吃肉是粗鄙的事,盘中的饭菜任凭他狼吞虎咽。我回来与他们相伴,旅途的疲惫暂时得到慰藉。转眼间就要飘然而去,征途再次投入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