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有感甲申之变三首
燕山春老泣啼鹃，屈指号弓十八年。
阙里麟游书莫载，桥陵龙逝鼎仍迁。
玉衣晨举黄尘染，铜狄秋眠碧血捐。
欲赋「黍离」无限恨，依稀风雨故宫前。
当年群盗满长安，仓猝宫车弃百官。
旗散黄龙争解甲，桁虚朱雀罢鸣銮。
攀髯犹惜须眉少，压纽空悲羽翼单！独使至尊殉社稷，千秋青史未曾宽。
汉家天仗肃仙班，一掷金椎不复还。
苜蓿祗肥秦塞外，樱桃谁荐晋陵间！魂招蜀望花同碧，泪染姚华竹尽斑。
何处旌旗皆缟素，好传露布到阴山？
白话文译文
燕山春深，啼鹃似泣，屈指算来，天子蒙难已十八年。孔庙里麒麟游走，史书却未载此变，桥陵中龙驭宾天，鼎器依旧迁移。玉衣在晨光中举起，沾满黄尘，铜像在秋夜里沉睡，浸透碧血。欲赋《黍离》之悲，无限遗恨，仿佛风雨中，旧日故宫依稀在眼前。当年群盗满长安，仓促间宫车抛弃百官。黄龙旗散，争相解甲，朱雀桁空，罢却鸣銮。攀龙髯犹惜自己须眉尚少，压纽印空悲羽翼孤单！独让君王以身殉社稷，千秋青史未曾宽恕。汉家天仗肃穆如仙班，一掷金椎再无归还。苜蓿只肥了秦塞之外，樱桃谁来祭奠晋陵之间！魂魄招归，蜀望之花开如碧血，泪染姚华，竹上斑痕点点。何处旌旗尽皆缟素，好传露布到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