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武川摩诃院圆明老人五首
临行不暇别圆明，禅客机关百变生。
明月清风都不会，落花流水两无情。
只知常谒摩诃院，谁道曾离归化城。
宾主相忘非聚散，笑谈松竹自清声。
新诗入手眼增明，老作机锋太峻生。
略叙寒温闲礼数，过承褒赏假人情。
羡君奋迅超真地，笑我徘徊恋化城。
且喜武川归海若，狂流万派尽消声。
我爱圆明道眼明，简书时复寄鲰生。
谈真辨妄输达士，背正归邪笑世情。
且隐骊珠光万丈，奚贪尺璧价连城。
穹庐高枕无馀事，静听潮轰北海声。
归与不得效渊明，细碎功名误此生。
客里正如闲气味，病来犹有好心情。
冰弦罢品昭君曲，醉墨闲题苏武城。
受用观音法无尽，悲笳风送两三声。
一扇儒风佛日明，舍生从此乐馀生。
高人编简寻长味，衲子林泉称野情。
见道谷绵充廪藏，喜闻流散集京城。
自惭无德毗明主，千里虚名浪播声。
白话文译文
临行时来不及与圆明老人告别，禅客的机锋变幻无穷。明月清风都不曾领会，落花流水也似无情无义。只知常去摩诃院拜访，谁料早已离开归化城。宾主相忘并非聚散之别，笑谈间松竹自有清越之声。新诗到手令人眼目清明，老来机锋太过峻急生硬。略叙寒暄不过是闲常礼数，过承褒奖反倒似虚假人情。羡慕你奋迅超越真实境界，笑我徘徊留恋幻化之城。且喜武川如归大海，万千狂流尽化寂静。我爱圆明老人道眼澄明，书信时常寄予我这浅薄之人。谈真辨妄总不及通达之士，背正归邪唯笑看世态人情。且将骊珠光芒隐入万丈，何须贪恋尺璧价值连城。穹庐下高枕无忧无挂，静听潮水轰鸣北海之声。归隐不得效仿陶渊明，琐碎功名耽误这一生。客居他乡恰似闲散滋味，病中犹怀一份安然心情。停奏冰弦不再品评昭君曲，醉后泼墨闲题苏武城。受用观音佛法无穷无尽，悲笳随风送来三两声。儒风拂过佛日澄明，舍却此生乐享馀年光阴。高人编纂书简寻悠长意味，僧侣漫步林泉称野逸情怀。眼见道谷丰饶充实仓廪，喜闻流散百姓汇聚京城。自愧无德辅佐贤明君主，千里虚名空自流传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