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柏溪沈翁画竹大宗伯龙江公尊人也

余继登 ·

袅袅淇园竹,青青岁寒后。 世上繁花岂不妍,此君真与柏为友。 柏溪老翁标格奇,爱竹爱柏仍爱溪。 溪边柏下一壶酒,醉墨写出琅玕枝。 琅玕枝,墨花落,一竿两竿势如削。 潇洒团栾何太工,神品不与凡竹同。 风雨一夜化龙去,随翁直上蓬莱峰。 长留数茎化不得,至今日日生清风。 清宵明月当轩堕,寒影逼人侵四座。 凉飔飒飒入帘间,隐几静听声珊珊。 渭川千亩转觉俗,只此数竿看亦足。 怪来宗伯彻骨清,朝回对之豁心目。 尚书省近太微垣,天边雨露滋灵根。 迩来生意泼泼发,春深或恐长龙孙。

白话文译文

袅袅的淇园翠竹,在岁寒之后依然青翠挺拔。世上繁花难道不美?但这竹子却真与柏树是知己。柏溪老翁品格奇特,爱竹爱柏也爱溪流。溪边柏树下放一壶酒,醉中挥毫画出竹枝。竹枝如墨花飘落,一竿两竿笔势如削。潇洒圆润多么精妙,神品与凡竹不同。风雨一夜化作龙飞去,跟随老翁直上蓬莱峰。只留下几根化不掉的竹枝,至今日日生出清风。清朗的夜晚明月当空坠落,寒影逼人侵入四座。凉风飒飒吹入帘间,倚着几案静听,声音珊珊作响。渭川千亩竹林反倒显得俗气,只看这几竿竹也就足够了。怪不得宗伯大人彻骨清雅,退朝后对着它心胸豁然开朗。尚书省靠近太微垣,天边的雨露滋润着灵根。近来生机蓬勃勃发,春深时或许会长出龙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