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桥诗,并引 其一 东新桥
群鲸贯铁索,背负横空霓。
首摇翻雪江,尾插崩云溪。
机牙任信缩,涨落随高低。
辘轳卷巨绠,青蛟挂长堤。
奔舟免狂触,脱筏防撞挤。
一桥何足云,欢传广东西。
父老有不识,喜笑争攀跻。
鱼龙亦惊逃,雷雹生马蹄。
嗟此病涉久,公私困留稽。
奸民食此险,出没如凫鹥。
似卖失船壶,如去登楼梯。
不知百年来,几人陨沙泥。
岂知涛澜上,安若堂与闺。
往来无晨夜,醉病休扶携。
使君饮我言,妙割无牛鸡。
不云二子劳,叹我捐腰犀。
我亦寿使君,一言听扶藜。
常当修未坏,勿使后噬脐。
白话文译文
铁索串联如鲸群跃起, 背负着横跨天际的虹霓。桥首摇动时雪浪翻涌江心, 桥尾垂落处崩云坠入清溪。机关齿轨自在伸缩, 随着潮涨潮落或升或低。辘轳卷动着巨型绳索, 好似青蛟悬挂在长堤。疾行的舟船免于狂浪撞击, 浮筏穿行再不惧颠挤。一座桥梁何足称道? 欢乐的传闻已遍播广东西。乡间父老有生未识此景, 笑逐颜开争相登临赏奇。鱼龙惊惶遁逃深水, 雷雹声如马蹄踏浪急。可叹往昔渡江艰险久矣, 公事私务皆因阻滞困敝。狡诈之徒借此险要谋利, 出没如野鸭鸥鸟般游移。恍如叫卖救生壶的险商, 又如攀爬摇摇欲坠的楼梯。不知百年来多少岁月, 几人失足葬身沙泥? 谁曾想到怒涛奔涌之上, 今竟安稳如厅堂闺阁静谧。往来行人昼夜无阻, 醉者病者无需搀扶可抵。太守请听我由衷之言: 妙策无需宰牛杀鸡。不夸建桥者辛劳功绩, 却怜我捐献心血诚意。我亦诚祝太守长寿安康, 且听扶杖老翁一句谏启: 当在未坏时常作修缮, 莫待损毁空悔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