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州城外即事慰袁生

陈名夏 ·

书生携我城外山,童仆举火何其难。 流萤入户光自照,蟋蟀在床鸣不闹。 予家既破牛马走,世上饥寒无不有。 何人共此患难中,与君且醉重阳酒。 孔融既逝宾客稀,丈夫熟视何所为。 素秋零落色不瘁,纷纷轻薄皆小儿。 我欲歌,听者疑。 我重泣,如绠縻。 以此叹息无古道,千载相思在管鲍。

白话文译文

书生拉着我登上城外的山,仆从举着火把,行路何其艰难。流萤飞入屋中,只得借光自照;蟋蟀在床下低鸣,却不算喧闹。我家已遭变故,如牛马般东奔西走,世上的饥寒苦楚,哪一样不曾尝够?如今谁还能与我共度患难?且与你共饮这重阳节的酒吧。孔融已逝,宾客稀少,大丈夫环顾四周,又能有何作为?秋色凋零,草木却不改其色,那些轻薄的世人,不过都是小儿之辈。我想放声歌唱,听者却满心猜疑;我再度垂泪,泪如绳索般连绵不绝。因此叹息这世上再无古道真情,千年以来,只有管仲与鲍叔牙的知己之交令人追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