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黑水谷三十里以耳目闻见有赋
自过三泉境,纡回谷道中。
居民虽渐复,生理顿成空。
败屋翳蒿径,颓墙荒棘丛。
稻田多宿莽,麦陇间铺茸。
耕织岂当废,伤残甘忍穷。
遑怜已死骨,使得掩幽宫。
梨粉偏饶白,桃腮也自红。
羁游愁满眼,感愤气填胸。
家计艰营葺,人谋有异同。
熟为根本虑,无使浪施功。
白话文译文
自从过了三泉地界, 便在山谷曲折的小路上艰难前行。沿途人家虽渐渐归来谋生, 生活的根基却早已荡然无存。废弃的房屋隐没在野草丛中, 残破的土墙边荆棘肆意滋长。稻田里尽是隔年的枯草, 麦田间稀稀落落长出细茸。耕种纺织怎能荒废啊! 可伤痕累累的人们只能忍痛捱穷。哪还有余力怜悯那些逝去的生命, 让他们得以在幽静坟茔中安息? 倒是路边的梨花依旧白得清冽, 桃花的腮红也兀自绽放得浓烈。我这漂泊的旅人满眼尽是愁绪, 悲愤之气堵在胸口难以消融。百姓经营家业如此艰难, 旁人的议论却各有不同。究竟什么才是治本之策? 愿当政者莫再轻率劳民伤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