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寄懒翁兼简士特温其原仲致仲昆季

刘子翚 ·

懒翁疏散无与俦,结庵名懒山之幽。 萧然杖屦岩壑里,似是当年嵇阮流。 云何出处戾初志,束书负剑俄西游。 悲猿攀车鹤卧辙,去意勇决谁能留。 庵垂铁锁人迹断,破窗鸣纸风飕飕。 曳裾我昔翁门客,岂知继踵居翁室。 里闾应记往还频,猿鹤乍惊宾主易。 尔来庭户已更创,尚榜翁名志陈迹。 傍庵小树昔亲栽,凿沼今迁在檐北。 我山亭阚旧墙东,此景新成翁未识。 遥知捧檄遵归途,摘山官况今何如。 书来颇厌作吏冗,俸禄仅可供妻孥。 趋庭日一见官长,脚靴手板常睢盱。 簿书有程那得懒,却视故隐真蘧庐。 寄声频慰吾人望,往时交友皆无恙。 鹅峰诸刘更互来,清湖居士时相访。 中郎司户又继归,酒社文盟气增壮。 我惭浅拙难强陪,每忆翁才真辈行。 拂衣早赴竹林期,莫遣移文重前谤。

白话文译文

懒翁性情疏放无人能及,在幽静的懒山结庵隐居。 他萧然拄杖漫步岩壑间,宛如嵇康阮籍那般风流。 为何违背初衷离山而去?收拾书卷负剑忽然西游。 猿悲鸣攀车鹤卧辙挽留,去意决绝谁又能劝他回头。 庵门铁锁垂落人迹断绝,破窗纸在风中飕飕鸣奏。 昔日我曾是翁门下客,谁知后来竟接替居此屋牖。 邻里应记得往来频繁,猿鹤也惊异宾主身份变透。 如今庭院已重新修葺,仍悬翁名纪念往日踪迹。 庵旁小树是昔年亲手栽,开凿的水池今移檐北头。 我的山亭在旧墙东侧,这新景致翁还未曾目睹。 遥知你奉文书踏上归途,摘山为官近况可还顺遂? 来信叹厌官场冗杂琐碎,俸禄仅够供养妻儿糊口。 每日趋庭拜见长官上司,靴笏在身常需恭敬仰候。 公文簿册有程岂容懈怠,回看旧隐真如暂寄之庐。 常寄音信慰我辈期盼,往日知交都还平安如旧。 鹅峰刘氏兄弟更迭来访,清湖居士也时常聚首。 中郎司户又相继归来,酒社文盟意气更添豪遒。 我自惭浅薄难勉强作陪,每忆翁才真是同辈魁首。 望你早拂衣赴竹林之约,莫让移文再引昔日谤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