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乌

张宪 · 元末明初

南飞乌,尾毕逋,白头哑哑将众雏。 渭河西岸逐野马,白门东楼追赤兔。 冀豚荆犬肉不饱,展翼南飞向江表。 江东林木多俊禽,不许南枝三匝绕。 老乌莫侮髯郎小,髯郎讵让老乌老。 东风一炬乌尾焦,不使老乌矜觜爪。 老乌自谓足奸狡,岂信江湖多鸷鸟。 捽乌头,啄乌脑。 不容老乌栖树枝,肯使蛟龙戏池沼。 释老乌,未肯搏,紫髯大耳先相攫。 河东老羽云外落,老乌巢成哺铜雀。

白话文译文

南飞的乌鸦啊,尾巴短秃秃,白头哑哑叫,带着一群小雏鸟。曾在渭河西岸追逐野马,也到白门东楼追赶赤兔。河北的猪肉荆州的狗肉都吃不饱,展开翅膀向南飞渡江表。江东的树林多俊美禽鸟,不许乌鸦绕着南枝盘绕。老鸦别欺少年郎年少,少年岂会输你老乌鸦老。东风一把火燎焦乌鸦尾,不让你老鸦炫耀尖嘴利爪。老鸦自以为足够奸猾,怎信江湖多有猛禽鸷鸟。揪住乌鸦头,啄破乌鸦脑。不容老鸦栖身树枝梢,岂肯让蛟龙嬉戏在池沼。放开老乌鸦,不肯再追讨,紫髯大耳的枭雄已抢先抓牢。河东的鸟羽飘落云霄外,老鸦筑巢去喂铜雀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