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十一首

释安永 ·

道泰时清才子贵,家肥国富小儿娇。 不因紫陌花开早,争见黄莺下柳条。 不因一事,不长一智。 不曾杀生,了无忌讳。 传言送语当风流,拈得口兮失却鼻。 鱼行水浊,鸟飞毛落。 大士横身,不受斧凿。 白日青天,开眼放尿。 黄面瞿昙,一场漏逗。 觌面当机掣电飞,当机觌面谁能用。 一剑分身定死生,君王万古声名重。 丧尽家财,无本可据。 赤手杀人,弥天罪过。 石火光中验正邪,等閒拈却眼中沙。 自从不曾少盐酱,敢保渠侬未到家。 世路风波不见君,愁肠暗写共谁论。 迅雷才震清飙起,白日一天星斗分。 一刀两段绝譊讹,天下禅和不奈何。 头戴草鞋重漏泄,知恩者少负恩多。 不放溪东西,随分纳些儿。 冷暖只自知,分明说向谁。 妙转之机掣电飞,目前生杀尽交驰。 明珠自有明珠价,休向篱边弹雀儿。 臭口未开经万劫,丝毫才犯铁轮随。 雨散云收明月夜,反动江波说向谁。 掣开金殿锁,撞碎玉楼钟。 贪程未归客,徒自觅行踪。 三度扣关转不开,赤手迢迢空往来。 忽然业镜百杂碎,始觉从前满面灰。 红炉起浪拍天飞,疾焰过风孰敢窥。 任是三头并六臂,到此休誇第一机。 见成底事没商量,剔起眉毛未厮当。 日暮碧天鸿雁断,海门斜去两三行。 快人一言,快马一鞭。 停囚长智,十万八千。 乞儿拾得锡,暗地空宝惜。 撞著明眼人,一文也不直。 见兔放鹰,因邪打正。 脚未跨门,直须猛省。 三人證龟唤作鳖,哑子得梦向谁说。 电光影里浪驱驰,踏破澄潭一轮月。 一出一入,半合半开。 羸鹤翘寒木,狂猿啸古台。 要知奇特事,当甚破草鞋。 入草亲寻草里人,重重有路掌中平。 不遇大商空突晓,日高犹听打三更。 问处分明答处亲,纵横有路惯反身。 相如夺得连城璧,秦主安然致太平。 南北山相对,东西有路分。 不经场阵里,争见李将军。 这僧掩耳偷铃,云山将错就错。 若是碧眼胡儿,别有反身一著。 独向沧溟截众流,等閒舞棹掷金钩。 白云不露烟波阔,横笛一声天地秋。 前箭犹轻后箭深,无限平人被陆沉。 个里豁开天地眼,吹毛拈起任横行。 掀翻海岳求知己,雪刃横身立太平。 野老不知尧舜力,鼕鼕打鼓祭江神。 电光影里,缁素区分。 纤毫不犯,总教灭门。 九曲那容眨眼看,操舟谁解别波澜。 文殊曾展回天手,直得朝宗万派乾。 击碎髑髅,敲出骨节。 明眼人前,自彰丑拙。

白话文译文

世事太平时代清平,才子受到尊贵;家庭富裕国家富强,小儿娇生惯养。若不是因为紫陌上花开得早,怎能见到黄莺飞下柳条。 不经历一件事,就不能增长一份智慧;从未杀生,就完全没有忌讳。 传播言语当作风流事,抓住了口却失去了鼻子。 鱼游过水变浑浊,鸟飞过羽毛掉落;大士横身而立,不受斧凿伤害。 光天化日之下,睁着眼睛小便;黄面的佛陀,一场滑稽戏。 当面时机如闪电般飞逝,时机当面谁能把握;一剑分出胜负定死生,君王万古声名显赫。 丧尽所有家财,没有根本可依靠;赤手空拳杀人,是滔天的罪过。 在石火电光中检验正邪,轻易地拈去眼中的沙子;自从不曾缺少盐酱,敢保证他还没有到家。 世间风波中不见你,愁肠暗写与谁谈论;迅雷刚震起清风,白昼里星斗分明。 一刀两断绝无差错,天下禅和子无可奈何;头戴草鞋重重泄露,知恩的人少负恩的人多。 不限制溪水东流西流,随意接纳一些;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分明说给谁听。 妙转的时机如闪电飞驰,眼前的生杀全部交错;明珠自有明珠的价值,不要向篱边弹雀儿。 臭口未开经历万劫,丝毫才犯铁轮跟随;雨散云收明月夜,反而动荡江波说给谁听。 拉开金殿的锁,撞碎玉楼的钟;贪图路程未归的客,徒然自己寻找行踪。 三次扣关转不开,赤手空拳遥远空往来;忽然业镜百般破碎,才觉得从前满面灰尘。 红炉起浪拍天飞,疾焰过风谁敢窥视;任是三头六臂,到这里休夸第一机。 现成的事没商量,剔起眉毛未相当;日暮碧天鸿雁断,海门斜去两三行。 快人一言,快马一鞭;停囚长智,十万八千。 乞丐拾到锡,暗地里空珍惜;撞到明眼人,一文也不值。 见到兔子放鹰,因邪打正;脚未跨门,直须猛省。 三人证龟叫作鳖,哑巴得梦向谁说;电光影里浪驱驰,踏破澄潭一轮月。 一出一入,半合半开;瘦鹤翘立寒木,狂猿啸叫古台;要知道奇特事,当什么破草鞋。 入草亲自寻找草里的人,重重有路掌中平;不遇到大商空突晓,日高还听打三更。 问处分明答处亲切,纵横有路惯于反身;相如夺得连城璧,秦主安然致太平。 南北山相对,东西有路分;不经历战场阵里,怎能见到李将军。 这僧掩耳偷铃,云山将错就错;如果是碧眼胡儿,别有反身一著。 独自向沧海截断众流,等闲舞桨掷金钩;白云不露烟波阔,横笛一声天地秋。 前箭还轻后箭深,无限平民被陆沉;这里豁开天地眼,吹毛拈起任横行。 掀翻海岳求知己,雪刃横身立太平;野老不知尧舜力,咚咚打鼓祭江神。 电光影里,黑白区分;纤毫不犯,总教灭门。 九曲哪容眨眼看,操舟谁解别波澜;文殊曾展回天手,直得朝宗万派干。 击碎头颅,敲出骨节;明眼人前,自显丑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