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诗三十八首 其二
兰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
幽独空林色，朱蕤冒紫茎。
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
岁华尽摇落，芳意竟何成。
苍苍丁零塞，今古缅荒途。
亭堠何摧兀，暴骨无全躯。
黄沙幕南起，白日隐西隅。
汉甲三十万，曾以事匈奴。
但见沙场死，谁怜塞上孤。
乐羊为魏将，食子殉军功。
骨肉且相薄，他人安得忠。
吾闻中山相，乃属放麑翁。
孤兽犹不忍，况以奉君终。
市人矜巧智，于道若童蒙。
倾夺相夸侈，不知身所终。
曷见玄真子，观世玉壶中。
窅然遗天地，乘化入无穷。
吾观龙变化，乃知至阳精。
石林何冥密，幽洞无留行。
古之得仙道，信与元化并。
玄感非象识，谁能测沈冥。
世人拘目见，酣酒笑丹经。
昆崙有瑶树，安得采其英。
白日每不归，青阳时暮矣。
茫茫吾何思，林卧观无始。
众芳委时晦，鶗鴂鸣悲耳。
鸿荒古已颓，谁识巢居子。
吾观昆崙化，日月沦洞冥。
精魄相交会，天壤以罗生。
仲尼推太极，老聃贵窈冥。
西方金仙子，崇义乃无明。
空色皆寂灭，缘业定何成。
名教信纷藉，死生俱未停。
圣人秘元命，惧世乱其真。
如何嵩公辈，诙谲误时人。
先天诚为美，阶乱祸谁因。
长城备胡寇，嬴祸发其亲。
赤精既迷汉，子年何救秦。
去去桃李花，多言死如麻。
深居观元化，悱然争朵颐。
谗说相啖食，利害纷㘈㘈。
便便夸毗子，荣耀更相持。
务光让天下，商贾竞刀锥。
已矣行采芝，万世同一时。
吾爱鬼谷子，青溪无垢氛。
囊括经世道，遗身在白云。
七雄方龙斗，天下久无君。
浮荣不足贵，遵养晦时文。
舒可弥宇宙，卷之不盈分。
岂徒山木寿，空与麋鹿群。
呦呦南山鹿，罹罟以媒和。
招摇青桂树，幽蠹亦成科。
世情甘近习，荣耀纷如何。
怨憎未相复，亲爱生祸罗。
瑶台倾巧笑，玉杯殒双蛾。
谁见枯城蘖，青青成斧柯。
林居病时久，水木澹孤清。
闲卧观物化，悠悠念无生。
青春始萌达，朱火已满盈。
徂落方自此，感叹何时平。
临岐泣世道，天命良悠悠。
昔日殷王子，玉马遂朝周。
宝鼎沦伊谷，瑶台成古丘。
西山伤遗老，东陵有故侯。
贵人难得意，赏爱在须臾。
莫以心如玉，探他明月珠。
昔称夭桃子，今为舂市徒。
鸱鸮悲东国，麋鹿泣姑苏。
谁见鸱夷子，扁舟去五湖。
圣人去已久，公道缅良难。
蚩蚩夸毗子，尧禹以为谩。
骄荣贵工巧，势利迭相干。
燕王尊乐毅，分国愿同欢。
鲁连让齐爵，遗组去邯郸。
伊人信往矣，感激为谁叹。
幽居观天运，悠悠念群生。
终古代兴没，豪圣莫能争。
三季沦周赧，七雄灭秦嬴。
复闻赤精子，提剑入咸京。
炎光既无象，晋虏复纵横。
尧禹道已昧，昏虐势方行。
岂无当世雄，天道与胡兵。
咄咄安可言，时醉而未醒。
仲尼溺东鲁，伯阳遁西溟。
大运自古来，旅人胡叹哉。
逶迤势已久，骨鲠道斯穷。
岂无感激者，时俗颓此风。
灌园何其鄙，皎皎于陵中。
世道不相容，嗟嗟张长公。
圣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
黄屋非尧意，瑶台安可论。
吾闻西方化，清净道弥敦。
奈何穷金玉，雕刻以为尊。
云构山林尽，瑶图珠翠烦。
鬼工尚未可，人力安能存。
夸愚适增累，矜智道逾昏。
玄天幽且默，群议曷嗤嗤。
圣人教犹在，世运久陵夷。
一绳将何系？忧醉不能持。
去去行采芝，勿为尘所欺。
蜻蛉游天地，与世本无患。
飞飞未能止，黄雀来相干。
穰侯富秦宠，金石比交欢。
出入咸阳里，诸侯莫敢言。
宁知山东客，激怒秦王肝。
布衣取丞相，千载为辛酸。
微霜知岁晏，斧柯始青青。
况乃金天夕，浩露沾群英。
登山望宇宙，白日已西暝。
云海方荡潏，孤鳞安得宁。
翡翠巢南海，雄雌珠树林。
何知美人意，骄爱比黄金。
杀身炎州里，委羽玉堂阴。
旖旎光首饰，葳蕤烂锦衾。
岂不在遐远，虞罗忽见寻。
多材信为累，叹息此珍禽。
挈瓶者谁子，姣服当青春。
三五明月满，盈盈不自珍。
高堂委金玉，微缕悬千钧。
如何负公鼎，被敓笑时人。
玄蝉号白露，兹岁已蹉跎。
群物从大化，孤英将奈何？瑶台有青鸟，远食玉山禾。
昆崙见玄凤，岂复虞云罗。
荒哉穆天子，好与白云期。
宫女多怨旷，层城闭蛾眉。
日耽瑶池乐，岂伤桃李时。
青苔空萎绝，白发生罗帷。
朝发宜都渚，浩然思故乡。
故乡不可见，路隔巫山阳。
巫山綵云没，高丘正微茫。
伫立望已久，涕落沾衣裳。
岂兹越乡感，忆昔楚襄王。
朝云无处所，荆国亦沦亡。
昔日章华宴，荆王乐荒淫。
霓旌翠羽盖，射兕云梦林。
朅来高唐观，怅望云阳岑。
雄图今何在？黄雀空哀吟。
丁亥岁云暮，西山事甲兵。
赢粮匝邛道，荷戟争羌城。
严冬阴风劲，穷岫泄云生。
昏曀无昼夜，羽檄复相惊。
拳局竞万仞，崩危走九冥。
籍籍峰壑里，哀哀冰雪行。
圣人御宇宙，闻道泰阶平。
肉食谋何失，藜藿缅纵横。
可怜瑶台树，灼灼佳人姿。
碧华映朱实，攀折青春时。
岂不盛光宠，荣君白玉墀。
但恨红芳歇，凋伤感所思。
朅来豪游子，势利祸之门。
如何兰膏叹，感激自生冤。
众趋明所避，时弃道犹存。
云渊既已失，罗网与谁论。
箕山有高节，湘水有清源。
唯应白鸥鸟，可为洗心言。
索居犹几日，炎夏忽然衰。
阳彩皆阴翳，亲友尽暌违。
登山望不见，涕泣久涟洏。
宿梦感颜色，若与白云期。
马上骄豪子，驱逐正蚩蚩。
蜀山与楚水，携手在何时。
金鼎合神丹，世人将见欺。
飞飞骑羊子，胡乃在峨眉。
变化固幽类，芳菲能几时。
疲痾苦沦世，忧痗日侵淄。
眷然顾幽褐，白云空涕洟。
朔风吹海树，萧条边已秋。
亭上谁家子，哀哀明月楼。
自言幽燕客，结发事远游。
赤丸杀公吏，白刃报私雠。
避雠至海上，被役此边州。
故乡三千里，辽水复悠悠。
每愤胡兵入，常为汉国羞。
何知七十战，白首未封侯。
本为贵公子，平生实爱才。
感时思报国，拔剑起蒿莱。
西驰丁零塞，北上单于台。
登山见千里，怀古心悠哉。
谁言未忘祸，磨灭成尘埃。
浩然坐何慕，吾蜀有峨眉。
念与楚狂子，悠悠白云期。
时哉悲不会，涕泣久涟洏。
梦登绥山穴，南采巫山芝。
探元观群化，遗世从云螭。
婉娈时永矣，感悟不见之。
朝入云中郡，北望单于台。
胡秦何密迩，沙朔气雄哉。
藉藉天骄子，猖狂已复来。
塞垣无名将，亭堠空崔嵬。
咄嗟吾何叹，边人涂草莱。
仲尼探元化，幽鸿顺阳和。
大运自盈缩，春秋递来过。
盲飙忽号怒，万物相纷劘。
溟海皆震荡，孤凤其如何。
白话文译文
兰花杜若生在春夏时节，枝叶茂盛多么青翠。清幽独绽却空对着山林秀色，朱红花朵从紫茎上绽出。缓缓地太阳落下，轻柔的秋风渐渐吹起。一年芳华都凋零飘落，心中的芬芳之意终究能成就什么？ 苍茫的丁零塞外，从古至今都是荒远路途。哨所何等孤危耸立，战死的白骨散乱没有完整身躯。黄沙从大漠南边卷起，白日隐没在西山角落。汉军三十万将士，曾以此对抗匈奴。只看见沙场不断有人死去，谁去怜惜边塞遗孤？ 乐羊作为魏国大将，为求军功竟食子肉。骨肉之情尚且淡薄，他人又如何能尽忠？我听说中山国相，原是放生小鹿的老翁。孤弱的野兽尚不忍伤害，何况以此心侍奉君主终生？ 市井之人炫耀巧智，在大道上却像幼童懵懂。倾轧争夺互相夸耀奢侈，不知自身结局如何。何处能见玄真子？静观人世如在玉壶中。深远超然遗忘天地，顺应造化入无穷之境。我看神龙变化莫测，才知至阳之气的精纯。石林多么幽暗茂密，深洞没有滞留的行迹。古时得道成仙之人，确实与自然造化合一。玄妙感应非表象可识，谁能探测深沉幽冥？世人拘泥眼见之物，醉酒笑看炼丹经书。昆仑山有玉树琼枝，怎能采到它的精华？ 白日总是不肯停留，春光又到迟暮时分。茫茫然我思虑什么？卧林间观天地本源。百花在时节暗淡中零落，杜鹃啼鸣声悲切刺耳。远古鸿蒙早已衰颓，谁还认得巢居的隐士？ 我看昆仑山化育万物，日月沉入幽深之中。精魂气息相互交会，天地由此罗列众生。孔子推演太极之理，老子崇尚幽深玄妙。西方佛门金仙之子，崇尚教义却未悟真明。空与色皆归于寂灭，因果业力究竟何成？名教礼法确实纷杂，生死轮回都未停息。圣人隐匿天命玄机，怕世人扰乱本真。为何像嵩公这类人，用诡辩误导时人？先天之道固然美好，祸乱阶梯由谁造成？长城为防胡寇修筑，嬴秦灾祸起于亲族。赤精传说既已迷乱汉代，王子年又如何挽救秦朝？ 匆匆谢去的桃李花，多言者往往死如乱麻。深居静观万物变化，愤然争辩徒劳鼓腮。谗言相互吞食，利害纠缠喧嚷。巧言令色谄媚之人，荣耀权势彼此争夺。务光推让天下，商人竞逐毫厘。罢了还是去采灵芝吧，万世其实同一朝夕。我敬爱鬼谷先生，青溪山水无尘俗气。胸藏经世治国之道，托身隐居在白云深处。战国七雄正龙争虎斗，天下长久没有明君。虚浮荣华不足珍贵，韬光养晦以待时机。舒展可弥漫宇宙，收卷不满一分。岂止如山木长寿？空与麋鹿为伍终老。呦呦鸣叫的南山鹿，因猎网与诱饵结合而遭灾。招摇的青桂树，暗藏的蛀虫也能成空洞。世情总爱亲近熟悉，荣耀纷纭究竟如何？怨恨尚未报复，亲爱反生祸殃。瑶台上巧笑崩塌，玉杯中双眉陨落。谁见过枯城发出的新芽，最终长成遭斧砍的枝条？ 林间久病卧床时，水木清澹伴孤寂。闲躺静观万物变化，悠悠思念无生之境。青春方才萌发，盛夏已如火炽热。凋零正由此开始，感叹何时能平息？临歧路泣叹世道，天命悠悠难测。昔日殷朝王子，驾玉马归顺周朝。宝鼎沉没伊谷水，瑶台化作古丘墟。西山有伤怀遗老，东陵藏着旧日侯爵。贵人难得遂心意，恩宠只在顷刻间。莫将心志比白玉，去求他人明月珠。往昔称羡艳若桃李，今成市井舂米之徒。鸱鸮在东国悲鸣，麋鹿在姑苏哭泣。谁见范蠡如鸱夷子，乘扁舟隐入五湖烟波？ 圣人离去已久，公道遥远难寻。浑浑噩噩谄媚之徒，竟视尧禹为虚妄。骄纵虚荣重机巧，势利交替相侵凌。燕王尊崇乐毅，愿分国土同欢。鲁仲连推辞齐爵，遗印绶离邯郸。这些人确实已远去，感慨又为谁而生？ 幽居静观天象运行，悠悠挂念天下众生。终古兴衰更替，豪杰圣贤难抗争。三代沦至周赧王，七雄终灭秦嬴政。又闻赤精子传说，提剑进入咸阳京。炎汉光耀既失迹象，晋代胡虏再纵横。尧禹之道已昏暗，昏暴之势正横行。岂无当世雄杰？天道总助胡兵。唉唉如何言说，时人醉而未醒。孔子困于东鲁，老子隐遁西溟。天命流转自古如此，行人何必空叹息。曲折之势存已久，刚直之道今已穷。岂无慷慨感愤者？时俗败坏此遗风。灌园何其鄙陋？皎洁隐于陵中。世道不能相容，可叹张长公际遇。圣人不利己身，忧患济助在百姓。黄屋车驾非尧本意，瑶台怎值得论说？我闻西方佛教教化，清净之道愈敦厚。为何穷竭金玉，雕刻佛像以为尊？高耸楼阁伐尽山林，瑶图缀满珠翠烦琐。鬼斧神工尚不可及，人力如何能长存？夸耀愚行反添负累，矜夸智巧道更昏昧。玄天幽深静默，众议何必喧嚷？圣人教诲犹在，世运久已衰微。一根细绳怎系大势？忧心醉倒难自持。且去山中采灵芝，莫被尘俗所欺瞒。蜻蜓遨游天地，本与世无争忧患。翩翩飞舞未能停，黄雀忽来相侵扰。穰侯富盛受秦宠，金石之交似欢好。出入咸阳显赫里，诸侯无人敢谏言。岂知山东布衣客，竟能激怒秦王肝。平民夺取丞相位，千载令人心酸楚。微霜知岁将晚，斧柄始发青枝。何况金秋向暮时，繁露沾湿众芳英。登高遥望宇宙阔，白日已落西山冥。云海正翻腾激荡，孤鱼怎能得安宁？ 翡翠筑巢南海畔，雄雌双栖珠树林。怎知美人心中意，骄宠胜过爱黄金。身死炎州荒蛮里，彩羽委弃玉堂阴。绚烂装饰耀首饰，葳蕤铺展烂锦衾。岂因栖处太遥远？虞人罗网忽相寻。才华多确成牵累，对此珍禽长叹息。提瓶者是谁家子？华服正当青春时。十五月圆皎洁夜，盈盈光辉不自惜。高堂堆积金玉满，细线悬挂千钧重。如何辜负国之鼎，反遭夺权笑时人？ 玄蝉鸣叫白露降，今年光阴虚度过。万物随自然变化，孤芳又将如何？瑶台曾有青鸟使，远食玉山禾粟珍。昆仑现玄妙凤鸟，岂再忧惧云罗网。荒唐啊周穆王，只爱邀游白云期。宫女多怀怨旷苦，层层宫门锁蛾眉。终日沉溺瑶池乐，哪伤桃李盛衰时。青苔空自枯绝处，白发已生罗帐帷。朝发宜都沙洲畔，浩然长思我故乡。故乡茫茫不可见，巫山阻隔在路旁。巫山彩云消散尽，高台隐隐雾苍茫。久立凝望泪不止，沾湿衣衫成两行。岂止远游怀乡感？遥忆当年楚襄王。朝云飘荡无觅处，荆楚故国亦沦亡。昔时章华台盛宴，荆王沉溺乐荒淫。霓虹旌旗翠羽盖，射猎云梦大泽林。来到高唐观旧址，怅望云阳山峦岑。雄图霸业今何在？唯闻黄雀空哀吟。丁亥年岁又云暮，西山边境起甲兵。背负干粮绕邛道，持戟争战羌人城。严冬阴风猛烈吹，荒山云雾涌不停。昏暗不分昼与夜，紧急军书复相惊。屈身攀登万仞险，崩崖危石走九冥。纷乱行进峰壑里，哀声遍野冰雪行。圣人统御宇宙间，本闻世道应太平。肉食者谋略何失？贫苦百姓陷纵横。可怜瑶台玉树姿，灼灼如佳人光彩明。碧叶映衬红果实，攀折正当青春令。岂不曾受隆恩宠？荣立君王白玉庭。只恨红花终凋谢，零落伤怀思旧情。近来豪游浪荡子，势利本是祸之门。如何作兰膏之叹？感慨反自生冤情。众人趋避分明处，时弃而道义犹存。云渊既已失其所，罗网当与谁论争？箕山传高士节义，湘水有清流本源。只应寄言白鸥鸟，可为洗心共交谈。独居还能有几日？炎夏忽转衰凉天。阳光辉彩皆遮蔽，亲友尽皆远别离。登山远望不可见，涕泪交流久涟涟。夜梦犹感旧容颜，似与白云相约期。马上骄纵豪贵子，驱驰喧嚷正恣意。蜀山与那楚江水，携手同游待何时？ 金鼎炼制神仙丹，世人反将受欺瞒。飞飞骑羊葛由子，为何隐在峨眉巅？变化本属幽玄事，芬芳能有几时鲜？病苦沉沦人世里，忧伤日侵鬓发边。回望粗衣幽居处，白云空垂涕泪涟。北风吹拂海畔树，萧条边地已深秋。亭台是谁家儿郎？哀哀独立明月楼。自称本是幽燕客，成年即事远漫游。赤丸击杀公门吏，白刃雪报私怨仇。避仇逃亡至海上，被征戍守这边州。故乡遥隔三千里，辽水长流复悠悠。常愤胡兵侵边境，每为汉国蒙羞忧。谁知身经七十战，白发未得封侯酬。本是富贵公子身，平生确实爱英才。感念时局思报国，拔剑奋起离蒿莱。向西驰骋丁零塞，北上征途单于台。登山远望千里阔，怀古之心悠悠哉。谁说未曾忘战祸？功名磨灭化尘埃。浩然静坐慕何境？我蜀自有峨眉山。心念楚狂接舆辈，悠悠共约白云间。时运不济悲难遇，涕泣交流久涟涟。梦中登临绥山洞，南采巫山灵芝仙。探求玄理观万物，遗世随云螭龙翩。美好时光永逝矣，感悟难见古道传。朝入云中边塞郡，北望苍茫单于台。胡秦之地何邻近，大漠朔气雄浑哉。纷纷籍籍天骄子，猖狂犯边复又来。边塞城墙无名将，哨所空自高崔嵬。叹息我能言什么？边民鲜血染草莱。孔子探求造化理，幽雁顺应阳和飞。天命自有盈缩律，春秋交替循环回。盲飙狂风忽怒吼，万物相互摧磨摧。溟海震荡波涛涌，孤凤又将怎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