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鸲鹆歌

刘长卿 ·

山鸲鹆,长在此山吟古木。 嘲唽相呼响空谷,哀鸣万变如成曲。 江南逐臣悲放逐,倚树听之心断续。 巴人峡里自闻猿,燕客水头空击筑。 山鸲鹆,一生不及双黄鹄。 朝去秋田啄残粟,暮入寒林啸群族。 鸣相逐,啄残粟,食不足。 青云杳杳无力飞,白露苍苍抱枝宿。 不知何事守空山,万壑千峰自愁独。

白话文译文

山中的鸲鹆啊,长久在这深山里对着古树吟唱。 相呼相唤的鸣声响彻空谷,哀切的声调千变万化仿佛成曲。 江南被贬的逐臣正悲叹放逐之苦,倚着树听这鸟鸣,心中哀伤断断续续。 巴人住在峡中早已听惯了猿啼,燕客在水畔击筑也只能空自激昂。 山鸲鹆啊,一生终究难及那成双飞翔的黄鹄。 清晨飞去秋田啄食残存的谷粒,日暮飞入寒林在群鸟中长啸。 鸣叫着相互追逐,啄食残粟,却总难饱腹。 青云渺远无力高飞,白露茫茫只能蜷缩枝头栖息。 不知为何独守这空寂的山林,面对万壑千峰,自顾自地忧愁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