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谣

李銮宣 ·

只轮车双足,趼夫为推妇为挽。 老妪稚子坐两头,黄土满身泪满眼。 问从何处来,曰从山东来。 问从何处去,乞食远方去。 车上何所有,破毡裹敝帚。 车中何所施,草根兼树皮。 欲行不行行蹒跚,昨日今日并无粒米餐。 长跽乞怜,求施一钱,一钱不救君饥寒。 只轮车,车转毂,老妪呜呜抱儿哭。 卖汝难抛一块肉,不如老妪经沟渎。

白话文译文

独轮车只有一个轮子,丈夫推车,妻子拉车,脚上都磨出了老茧。老妇人和小孩子坐在车子的两头,满身黄土,满脸泪水。问他们从哪里来,回答说从山东来。问他们要到哪里去,说到远方去讨饭。车上有什么?破毡子裹着破扫帚。车里装的是什么?草根和树皮。想走又走不动,步履蹒跚,昨天和今天一粒米都没吃过。他们长久地跪着乞求怜悯,求施舍一文钱,可一文钱也救不了你的饥寒。独轮车,车轮转动,老妇人呜呜地抱着孩子哭:“卖掉你实在舍不得这块心头肉,还不如我自己跳进沟渠里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