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竹溪所和薛明府镜中我诗三首
搔白发翁疑是假,对青铜镜认为真。
影形本合成同体,梦觉俄分作二人。
欢至不期开口笑,愁来相对捧心颦。
可怜怛化贪生者,刍狗元身学出神。
物我乖离果孰亲,色空捏合本非真。
金狨马上惭穷相,玉镜台中识幻人。
南北宗禅皆具眼,东西施貌各含颦。
眉间一点元无喜,颊上三毛岂有神。
幪以衣冠类孙叔,被之蓑笠即玄真。
未知这汉为谁子,如客他乡喜故人。
皓白相看双鬓秃,丹青偏写两眉颦。
吾闻四大皆虚假,曾向聃书悟谷神。
白话文译文
搔着白发的老翁怀疑自己并非真实,面对青铜镜却认定镜中影像为真。 影子与形体原本融合为一,梦醒刹那竟分作两个身躯。 欢乐到来时不自觉地开口大笑,忧愁袭来时相对着捧心蹙眉。 可怜那些畏惧变化、贪恋生命的人,如同草扎的狗偶却妄想修炼出神魂。 外物与自我分离究竟何者更亲近?色相与空幻强行结合本非真实。 骑上金狨马时羞惭于穷困模样,玉镜台前才识破幻化之人。 南北禅宗皆具慧眼洞彻,东西施貌各自含愁蹙额。 眉间那一点原本并无喜悦,颊上三毛岂能真有神采? 戴上衣冠好似孙叔敖,披起蓑笠便是玄真子。 不知这汉子究竟是谁家儿郎,却如客居他乡忽遇故人般欣喜。 相对凝视双鬓已皓白稀疏,丹青画作偏偏描摹两道愁眉。 我曾闻地水火风俱是虚妄,也向老子经书中领悟谷神之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