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下

李贺 ·

饥寒平城下,夜夜守明月。 别剑无玉花,海风断鬓发。 塞长连白空,遥见汉旗红。 青帐吹短笛,烟雾湿昼龙。 日晚在城上,依稀望城下。 风吹枯蓬起,城中嘶瘦马。 借问筑城吏,去关几千里。 惟愁裹尸归,不惜倒戈死。

白话文译文

在平城下忍受饥寒,夜夜空守着明月相望。 久别的宝剑已黯淡无光,边塞的海风如刀割断鬓发苍苍。 荒漠绵延连接空旷的天际,远远望见大汉旌旗一抹暗红飘扬。 青色营帐里短笛声飘荡,晨雾弥漫浸湿了白昼的旗影龙章。 日暮时独在城头伫立,依稀辨认着城下荒凉。 狂风吹起干枯的蓬草飞扬,城中传来瘦马凄厉的嘶响。 试问修筑城墙的官吏:此地离故关可有几千里漫长? 只愁战死沙场裹尸而返,宁可倒戈喋血也强过这般苦役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