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长城窟行

张昱 · 元末明初

饮马长城窟,饮多泉脉枯。 嘶咆不肯行,思若畏前途。 驱之尚不忍,恻然驻征车。 朔风当面吹,堕指裂肌肤。 岂念衣裳单,顾已犹亡夫。 功名登天然,何时执金吾?阴阳无停机,百年谅须臾。 常恐随物化,奄忽委路隅。 此怀当告谁,策马自长吁。

白话文译文

饮马长城下的泉窟,饮得太多连泉脉都要枯干。马儿嘶鸣着不肯前行,那份迟疑像是畏惧前路艰险。驱赶它尚且心中不忍,我满怀怜悯停下征车。北风迎面呼啸吹来,冻得指节欲裂肌肤生寒。哪还顾得上衣衫单薄?看自己竟像已死之人般凄楚。功名之路难于登天,何时才能执金吾建功勋? 日月阴阳运转不停,人生百年不过瞬息之间。常怕自己随万物枯朽,忽然倒毙在荒凉路旁。这番心事该向谁倾诉?唯有策马向前独自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