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双白鹄。乃从
西北来。
十十五五。
罗列成行。
妻卒被病。
行不能相随。
五里一返顾。
六里一徘徊。
吾欲衔汝去。
口噤不能开。
吾欲负汝去。
毛羽何摧颓。
乐哉新相知。
忧来生别离。
躇踌顾群侣。
泪下不自知。
念与君离别。
气结不能言。
各各重自爱。
道远归还难。
妾当守空房。
闲门下重关。
若生当相见。
亡者会重泉。
今日乐相乐。
延年万岁期。
白话文译文
从西北方向飞来一群白天鹅，十只五只地排列成行。忽然妻子得了病，无法再跟随队伍飞翔。每飞五里就回头张望一次，每飞六里就徘徊犹豫一阵。我想衔着你一起飞走，可嘴巴紧闭张不开；我想背着你一起飞走，可羽毛凋零太残破。多么快乐啊，新结识的伴侣；多么忧伤啊，活生生要分离。徘徊不定地回头看着同伴们，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下来。想到从此就要与你分离，悲伤得说不出话来。各自多保重吧，路途遥远，归来太难。我会独守空房，关上大门，闩好重锁。如果活着，我们还能相见；如果死了，就在黄泉下重逢。今日欢乐就尽情欢乐吧，愿我们延年益寿，直到永远。